他想起当时的场景,摇头唏嘘,“我看热闹呢,那个疯子突然冲上来自爆,想和我同归于尽。幸好我躲得快,不然真被她阴了。不过还是伤到我了,不然我也不会炼傀儡帮忙。狡猾的女修。”
林芝捂住嘴,眼里泪光闪动。陆无为拍了拍她的肩膀,眼底杀意涌动。
“再来一把。”谢春雪催促。
魔族又输了,这次他气得直接把另一只手也甩得老远。
谢春雪眯眼,“你的真身在哪?”
“想杀我?就凭你们这几个虾兵蟹将?加一起都不够我一只手打的。”
没有手的傀儡嘲讽完,如同断线般委顿在座位上。一个满脸戾气的少年从打开的窗户跳进来。
“老子在这儿!再来!”
下一秒,飞霜就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电光火石间,一切都结束了。男子捂住喷血的颈侧,呆若木鸡,“你、你……”
他踉跄后退,靠在墙壁上,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头颅,血沫随着话语一起从嘴里吐出,“你不是开光期?!你是谁……”
“将死之人,不配知晓我的名讳。”
谢春雪收剑入鞘,云淡风轻到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。
这话一说出来,男子眼珠子都快凸得快掉下来,他指着谢春雪怒道:“你拽个毛啊,那么狂还不是没一刀攮死我!”
他咳出一口血,“魔族要捅心才能死,你这都不知道,装啥呢?”
谢春雪没有理叫嚣着的他,而是退后一步,露出身后的人。
林芝向他走来。
她一改之前的畏缩、惊惶,背打得很直,双目跃动着名为仇恨的火焰。
她的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刀,是大师姐送她的,削铁如泥,非常好用。
师傅和师姐们手把手教她治病救人,但没有教过她杀人。
索性她很有天赋。
女孩的手很稳,像处理药材时那样,干脆利落地没入仇人的胸口。
然后拔出来,再捅进去。
浓郁到发黑的血液喷溅,她依旧没有多少表情,专注地、不遗余力地为报仇而努力。
血债,就要血偿。
植杏门有一个门主,三个长老,四个亲传弟子,十二个内门弟子,七十九个外门弟子。
抛去背叛师门的万牧,还有幸运存活的她,一共殒命九十七人。
她机械地重复着,为每一个反抗到最后的同门高高举起刀,重重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