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打开,她没有回首,而是早有预料般,直截了当地问,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第一面。”谢春雪回答得异常简洁,“我搜过千阙的魂。”
在幻象中沉溺太深,不知不觉间,赤刃的脑子已经有些混沌了。
以至于当长剑穿破胸膛,她也只是低头,看着被血染红的剑刃愣怔了会儿,囫囵冒出句,“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?”
不是随意起的化名,是真正的名字。
“如果你想。”剑修如此道。
哈,果然还是钟离愿的脑子好使。不像她。赤刃扯了扯嘴角,“算了。”
沉默片刻,她忽地又问,“如果不喜欢我,为什么一直看着我?”
赤刃听过一个说法。如果一个人总是盯着另一个人看,就是喜欢那个人。
每次她看谢春雪时,都会与女子对上视线。那双金眸似乎不曾偏移半分。
就像现在。
她转过头,剑修的面容在赤红烈焰中模糊,唯独一双眼瞳依旧清晰,闪闪发亮。
火浪炙热,她的声音却如碎玉撞冰,寒泠泠的,带着点清脆的余音。
“因为我不看着你,你就会去吃人啊。”
她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?
原来是这样。赤刃恍然大悟。
她爱的,从来都是人。那些与她无关的、素未谋面的、视作手足的人。
从来不是她。
鲨鱼被火焰吞没,徒留一地灰烬。幻象消散,幻境结束。剑修敛眸,转身驰援别处。
漫天红色花火看着吓人,但也喻示着一点:各地的防御力量未曾撤下。
在听到赤刃与钟离愿的谈话后,每到独处的时候,她都会和其他人互通有无。对于魔族的全面进攻早有准备。之前的魔修之祸更像一场演习。
与此同时,她还收到了一个特别的消息。
七杀殿的魔修也在杀魔族。理由令人啼笑皆非:魔族吃人的死法太痛苦,与他们的教旨相悖,势不两立。
而真正的原因,正由谢春雪面前的老妪缓缓道来。
“殿主有令,与尊者为敌者,视作七苦罪魁,当不论手段,就地格杀。”
“……还有吗?”
“殿主承诺,罪魁尽灭后,尊者会送我等一起去往极乐世界。”
谢春雪没想到,循着剑光找来的魔修会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