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院子里动静太大,四个孩子出来见到这一幕都看呆了。女子打着哈哈说三人切磋闹着玩呢,和师兄一起把人压回自己的房间了。
站着的两人都是如临大敌,最该发愁的那人却是眉开眼笑,好像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。
谢春雪拿出玉髓,困惑地打量他,“二师兄,你怎么搞的?”
心魔应该是产生不久,程度较轻,所以大家都没发现。
如果说是因为她之前被聂阴夺舍导致的,聂阴死了,她回来了,林行路也该好了啊。
这段时间里,还有什么大事能刺激到林行路生出心魔吗?她思来想去,没有任何头绪。
二师兄在乎的不多,亲人和家都安然无恙,不应该啊。
想不出来。她把捆仙索解开,东西往林行路手里一拍,气势汹汹道,“快点炼化了,一会儿再和你算账。”
林行路不慌不忙,还有闲情逸致把玩欣赏,“紫霄琼玉髓。师妹参加宗门大比夺魁后的奖品。如此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,就这样浪费在我身上吗?”
谢春雪和徐舟来面面相觑,女子疾速扣住他的手腕,审视道,“心魔顶号了?”
“师妹觉得呢?”他不答反问,脉搏平稳。
女子沉默片刻,松开手,“二师兄,物件再怎么赋予意义,也只是物件而已。”
她认真道,“你是我最珍视的亲人啊。这东西能对你有用,是莫大的幸运,怎么会是浪费?”
亲人。
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枷锁,连着两人,又缚着两人。他死死攥在手里,勒进骨肉,享受着亲密,又承受着痛苦。
心魔在嚎叫,似哭似笑。即使如此,他依旧不露声色。林行路向来知分寸。责任压抑着情感,理智管束着本能。
如果没人看出来就罢了,如果是别人看出来也算了。
偏偏是谢春雪第一个发现。
独独是她。
——让所有分寸见鬼去吧。
他握着玉髓,神色难辨,“师妹,我只晚一步。”
什么晚一步?谢春雪一头雾水,“二师兄,你在说什么?”
“相遇晚一步,动心晚一步,殉情也晚一步。”他兀地笑了,“或许从入门时就晚了,我合该当你的大师兄。你从来只对大师兄青睐有加。”
……
徐舟来诧异地望着师弟,谢春雪指着二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