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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春雪听他讲完,注视着意气风发的少年,轻声道,“所以,你才会混进上一届宗门大比,用卦修的身份作出预测。”
轮回道师隐,不是剑修师隐。他只能用这种方式,才能让他们的名字在众目睽睽之下,再次并列高悬,传唱千年。
满场鼎沸欢声里,无边绚烂花雨下,他是否也在仰望自己,恍惚梦回当年?
“我从来瞒不住你。”师隐承认,望着她,笑容灿烂,目光落寞。
“师妹,那是我们的第一世。”
是他最美好,也最难以忘怀的一世。
谢春雪追问后来,师隐又玩起了守口如瓶那套。少年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模样,带着她离开了天衍宗。
“走,去看看老朋友们。”
天冬阁里,滕纪年和陆无为相对无言,脸色俱是灰白不已。
即使早有预感,验证的这天,依旧难以接受。
师隐奇道,“他们像是提前知道了?”
谢春雪点头,“我答应过他们,不会闭关超过百年。”
从聂阴夺舍到身死,林行路一直对外宣称她在闭关,时间早超过百年了。
“言出必行的人真可怕。”他慢悠悠提着玉佩出了悬壶门,“还以为能看到俩人抱头痛哭呢。”
“你再说得这么幸灾乐祸试试呢。”
“你指望我能对情敌有什么好脸色?我没笑出声已经很善良了。”
谢春雪面色古怪,“有点边界感好吗?我俩现在又没关系。”
师隐撇嘴,“啧。”
万象阁里,万俟玄盯着眼前茫然的鲛人,硬邦邦地重复,“法阵没坏。通讯器也没坏。”
传不过去是因为那个人不在人世了,发不了消息是因为对方的灵息散了。
“春雪已经死了。”万俟玄握紧手里的折扇,指节用力到发白,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她还欠自己一个解释。他还没有听她解释。
她怎么能死。
她怎么会死。
他真是全天下最蠢的人,就这么被邪修骗了,怨恨了这么久,到头来才发现恨错了人,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。
万俟玄低低地笑了,笑得断断续续,原来是在哭。
龙钧沉默地捧着水晶球走了,深蓝色的珍珠噼里啪啦滚了一路。
谢春雪郁闷地捂脸,呜咽道,“我不想看了,别带我去找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