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醒来的莱塔,一脸深沉地站在衣柜前,试图在这一排丑衣服中找出什么款式上的不同。
哦,这件袖口宽一些,那件下摆短一点,看得出来都是纯手工缝制,毫无量产痕迹。他该喜悦于这点“差异性”么?
莱塔像个小大人一样,忧伤地叹了口气。虽嫌弃,却还是乖乖取出,研究穿法……好像直接从头顶往下套就行。好质朴。
期间脱到光溜溜时,莱塔还有些害羞地用被子给小兔罩起一个尖尖。
他教育道:“不可以看哦,这是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。”
小兔听不懂但乖巧地蹲在被窝里。
孩子很快穿好了一身小黑巫师的打扮。小小的身子空荡荡在袍子里晃,两截露出的小腿肚插入哑光的短靴中。靴子口像只宽松的浅碗,衬得脚踝更细一根,黑色短袜则比鞋高上三指。他弯腰认真给皮靴系了对漂亮的细黑蝴蝶结。
好清凉啊……
莱塔呆呆感受了一阵下身灌风的错觉,才终于瞟见了衣柜里另一个小小的方形衣篓。他打开薄薄一片的木格纹盖子。
原来内裤都在这里。这倒是白色的。
不大不小刚刚好。
莱塔在落地镜前把自己看了又看,脸鼓了鼓,闷闷不乐好一会儿才松开。把小兔顶在头顶,嗯,这样好看多啦。
他哒哒哒下了楼,皮靴发出清脆碰撞声响,称脚而结实。
黑巫师仍坐在那把木摇椅上,这次在窗边。他一手撑脸,一手捧着本书,几缕长发散落在袍子与书页上,配合窗外林景,像是幅挂在墙上的素雅油画。
莱塔在楼梯脚站住,默默看了一会儿。好吧,看在他的便宜导师长得挺好看的分上,他也不是不能大度地原谅这些丑衣服——这孩子显然还在耿耿于怀。
莱塔上前几步。
黑巫师没抬头,只说:“早餐在桌上。”
莱塔的视线扫过去,停滞:那是一碗很眼熟的蘑菇汤。
他终于想起来昨天被打断的一件挺重要的事。
“……你说接下来一周都要吃这个,是真的吗?”
“是的。”黑巫师点头,又似乎很贴心地补充,“不必担心食物的供给。”
“……”这个大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?
莱塔张了张嘴,又闭上,默默坐上桌子,脚尖挑在空气里。
他现在终于有了些被一名黑巫师收徒的实感。不错,黑巫师,你能指望那些故事里邋里邋遢、黑不溜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