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很明显,马上滚,不然就与他再打过。
几人对视一眼,虽十分不甘,却也只能掉头回转。
待到几人离去,分舵中重新安静下来,褚观棋擦了把脸,正打算烧水沐浴,却见阿勇满脸兴奋地冲出来拦路:“舵主,你猜猜我们抓着谁了!”
他凡事总爱大惊小怪,褚观棋兴致缺缺,不肯理睬。
“哎呀,舵主,你瞧你还不信呢。”
阿勇却活像小犬似的绕着他走个不停,前前后后唠叨,半天说不到个正地方。
“今日下午,兄弟们意外抓了个上士族的女子回来,有人说她是做官的腰上才会带着这个,你瞧,我把她身上的这个扯下来了。”
他将一枚玉佩从怀里掏出,借着火光递到褚观棋面前。
“他们原本打算要杀的。但我想近来舵主因为曜都城中的事不大高兴,这女子既也是做官的,兴许可以用来威胁一番那姓闻的女官,帮你……”
褚观棋被唠叨得实在烦了,只得瞥了一眼阿勇掌心的玉佩。
而后,阿勇说了什么,他一概听不清了。
意识到时,褚观棋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房门前,进退两难,右手数次想要拉开门上的横木,却又没那个胆,难得在下属面前露出了有些困窘的神色。
阿勇伸长了脖子看他,眨巴眨巴眼睛,问道:“舵主,你怎么了?”
褚观棋摇了摇头,把手又按在门板上,里头静悄悄的,察觉不到是否有另一个人的呼吸。
他认识阿勇手上的那块玉佩,上好的羊脂白玉,刀工精巧,莹润如酥,鸳鸯逐浪花纹繁复缠护,勾成了个“黄”的字样。
曜都城中当官的个个都有,功用大概类似入宫的令牌,上头大多刻着自个的姓氏,唯独闻裁月身上的不是“闻”字,而是一个“黄”。
阿勇见舵主站在门口发愣,以为他是在外头做完了事累了,一步抢上前去,正要开门,门缝之中却唰地一声刺出一柄短刀。
月色映亮刃锋雪白一线,清冷耀目。
门后的女子一击就将小刀砍在了横木之上,刀刃小心挪动,竟真的将横木一点点拨动,眼看着就要得逞,褚观棋突然鬼使神差一伸手,以两指捏住了刀背,和门后的人僵持了片刻。
这些时日,他翻来覆去地将门后的人想了多少遍,自说自话,方寸大乱。
他从未触摸过她,从未感受过来自闻裁月的半点重量,唯有此时此刻,他们之间隔着一把凶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