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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叔母奈何不得闻堰,只得泄愤般给了那篱笆门一脚,“姓郭的一个女子,不居于内宅相夫教子,终日东跑西颠,抛头露面做什么生意,把孩子个个都教养得无法无天,辱没闻氏门楣。”
抱香耳朵尖,立刻故意冲着院门内嚷嚷起来:“二叔母,你身为长辈,骂骂我也就算了,可怎么能这样说我娘亲啊!”
闻裁月与郭织云一左一右,抚掌跟上:“正是正是,不该不该。”
便在此时,院落的门“砰”地一声被推开了,其中慢慢地走出一个肌肤惨白的黑衣男子来,一头乌发披散在身后,眼眶青黑,形容极为憔悴,须得走近了,才能依稀瞧出年轻时皎如玉树的风采。
正是久不见人的家主闻堰。
闻堰虽脾气乖僻怪异,却一生钟爱妻子,甚至到了要将郭少艾捧上神坛供养的地步,指着鼻子骂他一百句,不敌说上郭少艾半个字。
抱香惊喜地叫了一声:“阿爹!”
闻堰“嗯”了一声,又问:“出了什么事。”
兄妹三人之中唯有抱香生得肖似郭少艾,也最能得些闻堰的好脸色。她心思单纯,见了许久没见的父亲,立刻亲亲热热地趴在篱笆门上,噘着嘴抱怨:“二叔母说阿娘坏话,你快管管!”
闻堰一蹙眉,“……叔母?”
他乌沉沉的眼珠在二叔母脸上逡巡一圈,似是才想起这人是自己的二嫂,却不急着开门,仍旧站在院中,刻意与众人拉开距离:“有什么事。”
闻堰年少离家入宫伴读,与郭少艾成婚生子后再没回过本家一次,若非新律远在他成亲之后,而他也早过了择姓的年纪,闻堰恨不能连自己也要改姓为郭,好能全心全意跟着爱妻。
二叔母并没见过他几次,心底原本暗暗唾弃这三弟没出息,但见了他的阴沉模样,却又没来由地有些畏惧。
她气势稍减,定了定神才道:“三弟,你家抱香烧了我的花房,前夜火势滔天,若不是家中仆从警觉,怕不是要闹出人命,你可得给我个说法。”
闻堰看向抱香的脸,又被闻裁月上前一步挡住,振作精神开口,“父亲,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