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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落雨。
闻裁月换了入宫面圣时的官服,出门时特意将抱香叫过来叮嘱一番,心里都觉得自己絮叨,“阿香,你听好了,不准胡说八道,不准出言不逊,更加不能用难听的话去骂人,无论人家说什么,装聋作哑也就罢了。阿荇哥哥的话就是阿姐的话,你不准不听,不准为难他。从祭祖的地方回来,随便你怎么胡闹去。”
抱香的五官都笑得挤在一起,拍着胸脯道:“哎呦,你可真是老气横秋。我还当是甚么呢,阿姐只管放心,阿荇哥哥说要往东去,打死我也绝不往东。”
闻裁月立刻一蹙眉,花荇在身后更是大为头疼。
抱香眨了眨眼,这才发觉自己将心里的实话说出口了,然而她自幼被娇惯得无法无天,从不知犯错心虚是何物,晃悠着胳膊在原地装傻,无论两人说什么,都只是嘻嘻一笑。
闻裁月无法,想着有事自有花荇照料,再不济她还能回头摆平,便由着抱香去了。
她振作精神入了宫,原本做好了面圣求赏的打算,皇帝身子却抱恙,只来了殿中片刻便坐立难安,尚未轮到宣化司奏报就宣布下朝。
闻裁月立在众臣之中,眼睁睁望着年少的皇帝被内侍搀扶离去,准备了满腔的话都没能说出口,免不得失落。
她临出宫时还心烦意乱,多少有些挂脸,冯岫玉瞧了出来,却不敢多问,接过那些未能当面呈上的奏报乖乖跟在闻裁月身后。
两人正走着,只听身后一同离宫的大臣说道:“如此急功近利不顾民意,想来也是与那位一样,见不得人过安生日子。左不过是个女子,满脑袋皆是一生一世、情情爱爱的琐事。”
冯岫玉心中“咚”地一跳,正要错开一步拦着闻裁月说话,闻裁月却已停了下来,神色冷漠,唯有眼神落在说话的人身上。
黄素珍在朝中就是这样的名声。
人人都道她胸无大志,读了万卷书亦是枉然,满脑子都是与心上人花好月圆的小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