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勇常年跟在他身边,药名倒是认识得多,眼睛立刻亮了几分,说道:“龙齿,朱砂!”
褚观棋无言地指了指旁边的藤架,使唤他按照分量煎药,自己则又开始翻找其他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本。
他方才的脉象非风非热,无表无里,哪里都正常得很,若非要说,便唯有些心脉虚浮,神思摇荡的迹象。
换言之,这颗脑子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。
“……岂有此理。”
褚观棋不信邪,偏要寻出个能治自己的药方,他说不出话,满心恼怒无处发泄,只好无声怒骂,“岂有此理!”
那边的阿勇已开始生火了,干柴噼啪作响,黑烟滚出来,他被呛了几下,嘴上不知在唠叨些什么。
褚观棋想起前夜在闻裁月房中燃着的炭火。
那股暖香,曾随着她推窗的动作,短暂驱散了他身前的寒意。
虽然只得片刻。
褚观棋心知肚明,那不过是她无意的动作,闻裁月根本不知道屋檐下还悬了个人,这才敢肆无忌惮地开窗,在窗下与那不知姓甚名谁的执卫亲热。
而他那时是个什么呢。
纵使说成是一只廊下的蜘蛛,怕也过分美妙了些。
褚观棋直折腾到天光大亮,换了三四个药方,一碗碗焦苦的汤药喝下去,他终于觉得躁动的心绪稍定,能够安歇了。
他对面如土色的阿勇比划,“辛苦了。”
褚观棋这一夜举止古怪,又对刺杀闻府女官一事避而不谈,饶是阿勇也觉得不大放心,讪笑着问道,“舵主,你究竟是怎么了?那些药都是治什么的,严重么?你是不是被那曜都城中的阴险小人暗算了呀?”
曜都。
闻府,闻裁月。
褚观棋想起闻裁月那挥在沈员外脸上的巴掌。
他搓了搓脸,才刚压下去的念头又气泡似的涌上来,想她看过来的那一眼,想起在窗下时听到的声音。
过去十九年,他游走在曜都城与寒地中每个见不得光的角落,形形色色的女子也见过不少,比闻裁月貌美的,并不是没有。
可哪一个也没有像她这样。
仿佛过往的所有年月,都只是在等,等着昨日她看过来的那一眼。
分明他才是那个要去引诱和摧毁闻裁月的陷阱。
褚观棋想想自己当时眼珠子都转不动了的模样,更觉气得不行,无声骂了一句,“……岂有此理,疯子。”
阿勇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