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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水却尚未断绝,颗颗坠在阶前的青苔上,发出极轻的响,闻裁月回头看了一眼,不住平复着发颤的呼吸。
花荇悄声在她耳畔说道,“皆按照你说的备好了。”
木格子间绷着的浅色窗绡被夜雨濡湿,颜色深了一重,两人的影子经天光一映,叠在一处,却又一触即分。
闻裁月入了花厅,见宾客早已就座,男女并不分席,将整座花厅撑得满满当当,个个相谈甚欢的样子,其中二叔母一家子吵嚷得最欢,她的小妹抱香夹在中间,不时气恼得翻个白眼。
家主不在,南漳郡主自行入了主位,正坐在闻堰的位置上头。
今日有皇室宗亲在场,岂有家主不露面,全是一群小辈的道理?放眼全曜都,怕是只有这闻老爷罔顾礼法,孤高乖僻,敢做出这样的事。
闻裁月道,“父亲不肯来?”
花荇应了一声,“不肯,还骂了我一顿。”
“……我大哥呢?”
“大公子尚未醒酒,言行无状。”
闻裁月虽早有预料,还是无奈地吸了口气,将右手向身侧一摊,接过顾盼手中捧着的朱漆食盒,直朝着主位上的南漳郡主走去。
连日雨潇潇,花香分外薄。
南漳郡主有些困倦地半阖着眼,极为不耐。
见闻裁月过来,身前替她打扇的执卫正欲闪躲,却被南漳郡主握住手腕,极为自然地向身前一拉,不肯让他退开:“躲什么。下头的可是闻大人?”
闻裁月俯身行礼,简短应道,“下官宣化司典律使闻裁月,见过郡主。”
南漳郡主看了她一眼,道:“我还当闻大人今日不来了呢。”
闻裁月等的便是她这一问,立刻应道:“回郡主,下官方才去了城南沈家处理一桩事宜,事关恒景新律推行,兹事体大,实属不得已而为之。万请郡主原宥。”
她既搬出先帝与新皇都最为看重的新律一事,南漳郡主无法,只得道:“……无妨,大人请起。”
闻裁月便直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