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那些不能认同合婚之约的……”
闻裁月强压住所有情绪,平静一笑,柔声道:“没有人会逼迫谁去合婚。不能认同,便自己一个人过,这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她言罢,这才重新转身上轿,使轿夫动身回府,沈员外的尸体亦被抬走,看热闹的人见此事尘埃落定,便跟着逐渐散去。
几个宣化司的监察将小李公子自地上搀扶起来。
他满脸泪痕,鼻子仍是红通通的,瞧着十分可怜,冯岫玉是初次办案,也不知该劝些什么好,只得干巴巴说了声,“小李公子,节哀。”
“多谢书令。”
小李公子使袍袖擦了擦泪,人也冷静许多,转头对仆从说道:“后事全按照之前说的来办。”
他虽择定此生姓李,却也是沈府中唯一的血脉,自然而然成了新的家主,仆役哪有不遵从的道理,立即称是。
冯岫玉想到这小李公子方才吓得六神无主的模样,可怜他年岁尚小,便又关切了他一句,“方才……是我家大人行事太过激进,没有吓到小公子吧?”
小李公子摇摇头,又问:“书令,不知宣化司这边可还有什么需要沈府上下配合之处?”
冯岫玉闻言一怔。
阿爹惨死,她本以为这小李公子是个小孩脾气,定要哭闹上好些时候,却想不到他起身后竟如此冷静,简直端的是个局外人的态度。
她还是新官,一时被他问住了,“这……”
小李公子适时接过话头:“既然书令事务繁忙,草民便不多打扰您办事了。如您所见,父亲新丧,府上大事小情皆得我亲自安排,过些时候等您忙完,宣化司若还有什么需要草民的地方,您只管差人再来府上寻我便是。”
思虑周全,处事妥帖,半点叫她尴尬的地方也没有。
和方才只会躲在仆从身后,在地上抽筋打哆嗦的小少年判若两人。
冯岫玉是今年科考的探花,自认见多识广,年岁亦比他长了四五岁,此刻却不知怎地,竟觉得自己连个孩子的心思也摸不透了。
她深觉困窘,硬撑着行礼:“此案已结,宣化司中确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