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了摇脑袋,站稳脚跟,忽而抬手一把攥住鞭梢,全然不顾疼痛,在掌心中大力绕了两圈,借力朝前一拖,拉得那执卫猝不及防,砰地又和旁边的人撞在一起。
这两人头晕脑胀,尚未反应过来,又被褚观棋一拳狠狠揍在眼眶上,发出叫人牙酸的一声闷响。
他所戴指虎虽早磨得光滑圆润,却到底是金属。
那人的皮肉顿时自眼角下开裂,血流如注,剧痛袭来,长鞭顿时脱手,被褚观棋一把夺去,重重摔落在旁边的树丛中。
他鬼魅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,那戴着指虎的拳头却是一刻不停。
其中一人身手不凡,与褚观棋一连过了十数招,将他的攻势招招挡下,分毫不落下风。
褚观棋一拳狠辣击出,惹对方下意识向旁侧头躲避。
却不想这一拳乃是障眼法,对方迎上之际,褚观棋的另一只手却猛然自旁边掠出,一掌就扇在了他额角重穴之上!
而后,他的掌心一抹又一拂,三根长针已然闪在指间。
他眯眼一笑,对准那人脖颈就刺。
那执卫原本还欲出手,却被银针制住重穴,全身顿失了所有力气,被一脚横踹在地,再不能起身了。
褚观棋甚至用足尖恶劣地又补了他一脚。
众人面面相觑,见褚观棋出手如此狠辣,便也使出浑身解数应对。
人群中登时拳脚生风,偶有贴身剑光擦过。
褚观棋被包围其中,却如同游鱼得水,甚至边打边笑。
酒气放大恶意,他招招落在这些执卫的关节处,手脚忽缓忽快,既巧又狠,专门逆着人身的关节来敲、砸、踢。
有兵器擦过他的手臂,肩头,破开这件新衣,有血痕沁出。
可褚观棋却分明感觉不到疼痛,只觉得畅快,所有的人脸都变成了他痛恨的人,什么都不必再管,只管一味地打下去就好了。
几个眨眼的来回。
他雪白的面孔也被甩上了些淋漓的血迹。
再看身侧,已是东倒西歪,倒了足有六七个执卫,人人都似砧板上待宰的鱼,抱着四肢翻滚。
痛呼声不断。
褚观棋落在地上,仍是醉得昏昏沉沉,眼睛困倦的张不开。
他又杵在原地愣了一会儿,这才恍惚想起发带的事,便又慢条斯理地将这些人的发带切断,一股脑地抓在了手里。
五颜六色,像闻府院中不知名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