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自己,谁还能护着他。
闻裁月心念急转,所有的话便都堵在了喉间。
褚观棋正要试探着起身,被闻裁月一把托住了手肘,沉声说道:“去旁边坐着,把醒酒汤喝了。”
他顺从地颔首,擦肩掠过闻裁月身边,再度撞入她关切的眸光。
她一蹙眉,低声说了句话。
这语气太过温软,怕又是真正的花荇才配有的——褚观棋面无表情,猛地转开了脸,走到抱香身后去坐着。
此时在场的贵人与执卫们都多少染上了些醉意,乐声已止,四处充斥着醉醺醺的低语,不时混进几声不怀好意的笑。
有宫婢进来清扫小山一般的酒坛,闻裁月孤身在往来的人群中站着,目光不必环顾,也知晓众人的目光锐比切肤,几乎要在自己身上穿个窟窿。
她直直望向南漳郡主,满面不耐。
被这样盯着,南漳郡主几乎以为她就要恼羞成怒,在人前抖开那些秘事,与自己彻底撕破脸皮。
但也无妨。
一旦闻裁月说出些甚么大逆不道的话,便即刻拖出去杖毙。
事后纵然皇帝责问,只要她哭诉自己因闻裁月的几句话而名节受损,看在皇家士族颜面的份上,皇帝最多斥责两句,不会动她。
她是货真价实的金枝玉叶,闻家算什么,郭家又算什么?
然而下一刻,闻裁月面色却突然变样,笑着朗声问道:“宴席尚未过半,郡主定然还没玩够吧。敢问下一场游戏比什么?投壶,斗琴,还是作诗绘画?”
她说,“下官也来一起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