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裁月在她面前拍了下手。
抱香被惊得一跳,“哎呦阿姐,你又来了!那么唠叨!”
闻裁月奈何不了她,只得去叫褚观棋,“观棋,你替我看着她些。”
褚观棋的嘴角抽了抽。
随行的执卫并不能进入上士族家眷用膳的凉亭,他纵是有天大的本领,也不能隔着几丈远阻止抱香胡言乱语。
他不愿答应,足尖轻轻点着地,抬手比了两句话。
——我陪着女公子入席。
叫春纤姑娘,去陪着三女公子。如何?
与他耳濡目染了数日,抱香的手语已精通过闻裁月,当即就抓住了他:“原来如此,你打的是这个算盘。”
褚观棋冷冷瞥她一眼。
抱香闹起脾气来,直接伸手去拉扯他的腰带:“不行,万一席间有人打我呢,你是我的执卫,没有陪着我阿姐的道理,跟我走。”
褚观棋又对闻裁月挥了挥手。
可惜闻裁月的心思全在南漳郡主身上,正四处寻觅她的下落,并未留意他的动作。
褚观棋只恨自己不能开口,拼命想凑到闻裁月面前,却又要按着自己的腰带,恼怒地与抱香拔河。
两人纠缠半晌,闻裁月已寻着了自己要找的人,匆匆丢下一句“我先过去”,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。
褚观棋脸都绿了。
瞧着这小哑巴吃瘪,抱香松开手,哈哈一笑,“还想跟着我阿姐?她是朝中官员,有大把的正事要做,才没空理你。”
褚观棋垂下脑袋,发间的月白色长带垂至身后,轻轻摇晃。
抱香凑上去,用手指头缠了两圈,丝绵的质地极柔软,像褚观棋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样子,总是可欺。
她明知故问,“这么不高兴?”
见褚观棋仍是不动,抱香好笑地瞧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跟着她去那边,便就和寻常执卫一般,平平无奇。要我说,你得在我阿姐最需要你的时候再挺身而出嘛。”
褚观棋转过脸,淡色的眼珠落在少女的面容上。
他略微侧了下头,表示疑问。
抱香笑眯眯的踩了下他的靴尖,满脸无邪,“小哑巴,英雄救美没听过吗?那谈情说爱的话本子总看过吧,上头可都是这么写的。”
听完这话,褚观棋的嘴角略微向下一撇,心底嗤笑,十分不屑。
想害他。
她如何讨厌花荇,只会加倍地厌恶他,怎会出手帮忙,要他在闻裁月身前出风头,得青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