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观棋左手按住她僵硬的手指,右手则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心无旁骛,目光专注。失之毫厘,差之千里。”
清凉宴在宫中庭院操办,铜壶距离投掷的地方约莫七尺有余,更要考虑当日的风向,只会比此刻更加困难。
闻裁月抬手一丢。
箭矢再度偏离,落在距离铜壶几寸远的地方。
闻裁月心神不宁,后心上微微有了些汗意,低声说:“我要想其他法子,不学这个了。”
“再一次。”
褚观棋又抽出一根羽箭,绕至她身后,扶着她,教她学会找到正确的轨迹和力道。
闻裁月几乎被他搂住了,自然不大想接,褚观棋却似乎起了一定要她投入的心思,在她脸侧低垂下头,右手握拳,上头套着的铁环碰了碰羽箭头,意在提醒。
闻裁月抿了抿嘴,“……好,再投一次。”
褚观棋在她耳边以气音“嗯”了一声,右手仍在转动着食指上的铁环。
那铁环中暗□□针,只需略微一勾一转就会弹出。
手背也好、脖颈也罢,只要被毒针蹭破了皮,一个时辰内必死无疑。
闻裁月既然如此想念花荇,他也不必再继续与仲孙慎之周旋,完事交差,对彼此都好。
发丝垂落,两人的脸颊更是几乎贴在一起。
褚观棋将她的手臂轻微挪动了一点点。
距离太近,闻裁月看不见他脸上的恶意,只能闻到他身上未干的血腥气和药味。
褚观棋飞快地比了个动作,问她,“女公子,不敢玩了吗?”
他只把这件事当成游戏。
顾盼道,“喂,小哑巴,你离女公子太近了,站远些。”
褚观棋纹丝不动,反而是闻裁月反应过来,立刻将羽箭甩手抛出,身子同时朝旁边一让。
属于她的温度和馨香又是转瞬即逝。
羽箭在壶口边险险蹭了下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,滑落铜壶当中。
闻裁月一愣,下意识地看向褚观棋,露出了这些时日来第一个笑,“你瞧,真的投进了。”
她原以为褚观棋的眼睛会率先落在铜壶那边,却发现他始终只看着自己。
闻裁月又笑着说了一遍,“看见了么?我投进了。”
褚观棋猛然捏住手中剧毒的指环,攥进掌心。
廊下阴影将他的面孔一破为二。
这张面孔分明如此稚嫩可亲,那双眼睛却淡静,一如活潭冷玉,亦或者是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