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冲动。”
郭织云压低了声音,沉声道:“……你的花执卫就在府上,是昨夜你专门跑了一趟仟刑司接回来的,仟刑司的狱卒都看见了,仪鸾司更是已经知晓。你现在闯进郡主府去,光明正大地说要花荇的尸首,前日的一切都算什么,那哑巴为你受的伤又算什么呢。”
“此事须得暗地里来,小月。”
闻裁月呼吸急促,十指狠狠掐进掌心。
她齿关紧咬,却始终压抑着没有落泪。
郭织云道:“……别这样,身体要紧。”
到底置身事外,她只挂心妹妹安危,不能完全共情她此刻的情绪。
“……我已派人继续去搜寻花荇的下落,若是找到,那郡主府里的人便是冒牌货,你也不必再急着要;若是找不到,那花荇便是个死人,不能叫一个死人,令你此前所做诸事功亏一篑。”
郭织云几乎将闻裁月的胳膊攥痛。
他一字一顿道,“那样不值得,他就白死了。”
大哥说得字字在理。
两相权衡,她的确理应顾全大局,才能令前日的大戏没有白演。
可那是花荇。
自幼到大就陪着她的人,此刻却孤身一人躺在异处的棺材里,亦或者连棺材也是没有的。
南漳郡主会迁怒,兴许只是寻了个空地,就将花荇的身体丢下了。
闻裁月喃喃又叫了一声:“……阿荇。”
郭织云道,“我们回去。”
或许人性到底凉薄,而他们一家兄妹的身躯中有闻堰这等疯子一半的凉血,从来都是冷心冷情,自私自利。
闻裁月强忍喉间哽咽。
她不想放弃,试探与自己的本性互斗,还想继续往郡主府上走。
可足下的动作却已生出犹豫,替闻裁月做出了决定。
她食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