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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滑落下来的。
    他点点头,看见桌上的药箱,又比划道:“我可以自己上药的。”
    闻裁月摇头,起身按他坐下,打开药箱,径自琢磨着里头五花八门的瓶子。
    昔日面上总是沉静的人,却罕见地流露出些不解和困窘来。
    她面无表情地喃喃,“哪个来着。”
    褚观棋悄悄看她,正欲指向箱中最寻常的一瓶金疮药或白药,却眼睁睁地看着闻裁月抓过另外一瓶没写名字的伤药来。
    她打开盖子闻了闻。
    “对了,上次给春纤治伤,用的好像就是这个。”
    闻裁月确定下来,边说边沾了些给他敷用,动作轻柔,垂眸说道:“很好用的,两日就长新肉了,只是有点儿疼。”
    两日就能疗外伤?
    褚观棋好奇这是什么灵丹妙药,趁着闻裁月回身去裁剪白布,用鼻子闻了闻,眼珠一转。
    除了几味常见的外伤药材,里头还混了快速止血的石灰,确实能使伤口结出干痂。
    药性叠加,燥热辛烈。
    治治春纤的寒淤冻疮倒是对症,但若是用在他身上,尤其是受了夹板的手指,淤血都憋在里面,只怕火上浇油。
    褚观棋一时无言。
    那头闻裁月又倒了些伤药在白布上,小心翼翼替他缠裹十根手指头,不时还吹一吹,满目心疼,“疼吗?别怕,很快就能好了。”
    听她说话,他忽而又什么都忘了,只是默默点头。
    闻裁月十指灵巧,认真包好,又在他手上打了个结才作罢,哄孩子一样对他笑:“我包扎的手艺比花荇好多了,上次我手伤,他绑得好似根水萝卜一样。”
    褚观棋的右手猛地攥在一起。
    十指连心,压迫骨伤,顿时爆发出一阵难耐的剧痛。
    闻裁月有些慌:“怎么,我弄疼你了?”
    褚观棋也知晓自己生气时是个什么模样,怕她看出端倪,立刻低眉敛目,掩去眉眼间的戾气。
    为什么。
    为什么他已经如此凄惨,如此惹她心疼与注目,却还是绕不开一个不在身前的人呢?
    花荇比他强在何处,他想不通。
    闻裁月又道,“是疼了吗?”
    褚观棋慢慢地将紧咬的牙关放开,对她苍白一笑,僵硬的神色恢复如常,用包好的左手做了几个手势。
    ——不疼。只是试试手还能不能动。
    闻裁月松了口气,“不必担心,我看你十指皆能动作,想来只是伤到皮肉与骨膜,还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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