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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慎之哄孩子似的与他商量,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“观棋,我知道你贪图那个闻裁月的脸,觉得她美、觉着她好。你还小,喜欢她没什么,待到维新一派被彻底粉碎,新律废除,一切复旧,女子再不能做官,而男子依旧可以三妻四妾,你再把她娶回来也就是了。”
“做妻做妾还是做丫鬟,全凭你高兴。”
他声音放低,“此后几十年,闻裁月都得居于后宅,任你如何拿捏摆弄,玩够了,咱们再寻其他的。这日子难道不比现在你去侍奉她,看得到却吃不到嘴的好多了?”
废话连篇,褚观棋原本置若罔闻,其中一句话却略微说动了他。
娶她?
娶闻裁月?
这是他此前从未正视过的念头,此刻陡然被外人戳破,褚观棋既觉着难堪,却又有隐秘的窃喜。
是脸也好,是旁的也罢,哪怕他再不愿意承认。
也无法改变他就是对闻裁月抱有绮念的事实。
思及那些画面,褚观棋心中血气上涌,果然动摇,眼神逐渐软化,耳廓竟有些飞红。
“权势滔天,金银财宝,娇妻美妾。男子一辈子追求的无非也就是这些东西,没有意外,你我都是。”
他说着,又推了褚观棋肩头一下,硬是将他重新推回了刑架边,掌刑使极有眼色,立刻将人重新拷了回去。
褚观棋来不及思考,亦来不及否认,便再度被架在了刑架上。
铁链层层缠绕,勒得比方才紧了许多。
仲孙慎之取过方才被自己搁在一旁的扇子,重新在褚观棋面上血痕敲了敲,“既打定主意要做苦肉计,你便忍一忍,我叫他们做出个骇人的样子也就是了。”
言罢,他淡淡瞥了掌刑使一眼,问道:“打人的时候仔细着点,可明白了?”
用刑有讲究,有些伤口瞧着皮开肉绽,血流不止,实则是四五日就能下地行走的皮外伤。
而有些内伤,虽只见肌肤红肿淤青,实际却伤及根本,淤血难散,积于脏腑。
这种伤时常致命,能够生生将人拖死。
掌刑使在旁听了半晌大戏,也瞧出这人是仲孙提点安插在何处的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