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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”
    仲孙慎之不耐,“再这样吞吞吐吐,直接拖出去拔了舌头。”
    杂乱的话音堆叠在一处,搅得闻裁月心乱如麻,脸色愈发难看。
    而树上的褚观棋原本冷眼旁观,神态一如狸猫窥蝶。
    可闻裁月面上血色尽褪的样子,令他不得不跟着僵硬起来,放在枝叶上的左手攥了又放。
    褚观棋默然与自己的私心博弈了片刻。
    他最终认输,无声叹了口气,一把扯下了自己束发的长带,将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,又抓乱了些许。
    院中,抱香担忧地摇了摇闻裁月的胳膊,唤道:“阿姐,你没事吧……”
    闻裁月下意识伸手要去安抚妹妹,一个念头却倏忽在心间浮现。
    有了。
    不如干脆说,曾与她定过亲的花公子已死。
    花家公子若是“死”了,那么合婚殉情一事属她一人之过,不会牵连闻府上下。
    纵使自己被革职入狱,她与花荇之间的婚约尚有个父母之命的由头。
    两人从未有过婚契、更未行过合婚之礼,她还能钻这律法的空子,替自己极力辩上一辩,不至于穷途末路。
    闻裁月张开眼睛。
    最先入目的是院中的繁茂古树,上头的枝叶正无风自摇,筛碎日光,似被风声惊动。
    可院中此刻并没有风。
    那里也没有人。
    日光灼烫依旧,她怔怔地看了那树半晌,忽而觉得肺腑之间满是冰雪,周身的冷汗迅速风干,从里到外凉透了。
    闻裁月正欲迈步,而郭织云早已猜出她动了旁的心思,一把就扼住了她的手腕,硬是把二妹扯了回来,低声道:“你要干什么?”
    闻裁月面无表情地试图挣脱他:“我去认罪,然后你帮我把他送走,越远越好。”
    郭织云立刻拒绝:“不成!仟刑司是甚么地方,你一个女儿家……”
    “只要是人,进了那地方都一样,与男女有何关系?”
    这等火烧眉毛时刻,两人仍互不相让地吵嘴。
    闻裁月道,“你少扯这些没用的,快点放手。”
    郭织云被她气得脸比身上的衫子还要绿,低吼道,“不放!仪鸾司今日敢拿人,那便打,打过之后再说!”
    闻裁月简直觉着他荒唐,压低声音训斥:“郭织云你疯了,你要造反莫要拉着我一起,我好容易才做上这个官的!”
    郭织云恨极,骂道:“你认罪伏法小命都难保,还管这劳什子官作甚,老子竟不知你官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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