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疲惫,却还是得上前去行礼面对,“仲孙提点,下官来迟。”
仲孙慎之正被闻堰弄得颇为无奈,见了闻裁月,才算松了口气,语气却有些微妙:“总算回来了。闻大人再不现身,我可就要差人去请家主闻先生出来了。”
数不清的目光同时落在闻裁月一人身上。
闻府仆从多是无依无靠的下士族,生怕朝中又弄出什么针对下士族寒人的动静,此刻均如惊弓之鸟,拼命将自己往人群中躲。
闻裁月道,“不知大人前来所为何事。”
仲孙慎之出任仪鸾司提点一职已逾四年,再混不吝的人也磨成了个八面玲珑的性子。
他手中拿了把玉竹折扇,以扇骨在掌心轻拍,沉吟片刻,方才露出了个善意的笑。
“有几个宫婢胆大包天,在后宫中议论了些闻大人的私事,不知怎地传到了王上耳朵里。原本我觉着是无所谓,左右只是下士族婢女,拉出去打死就是。但后来经王上点拨才明白过来,若是今日轻轻揭过,谣言这东西只会越传越烈,甚么清者自清的,都是笑话。为防日后成患,仪鸾司今日特来细查,替大人免去后顾之忧。”
他交代完了前因,这才又问,“在场哪个是闻大人的贴身执卫,不知这位执卫姓甚名谁,来自哪里,可与前朝罪臣花氏一族有甚么关系么?”
闻裁月端立在原地,神色淡静。
遇上这般不好回答的问题,她并未直接作答,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仲孙慎之,同时替自己余出思考的时间:“……下官听不明白大人是什么意思,还请大人明示。”
仲孙慎之仍是笑盈盈地,“闻家与花家十余年前就结过儿女姻亲,这是曜都上下都知晓的事情,也怪不得后宫诸人议论。我听说后来,因为花家协助女驸马黄素珍欺君一事败露的缘故,花氏全族被贬,上下百余人口几乎尽数死在流放至下士族寒地的路上,余下者寥寥无几,姓名、身份都无从查证了,这些事,是真的吧?”
抱香听得面色僵硬,手指几乎掐进闻裁月的掌心。
然而闻裁月神色如常,如在听闻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,面上甚至蕴含了些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