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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夏夜静寂,清风不敌溽暑如蒸。
制饼的小厨房中遍地狼藉,制糯米纸的石板横七竖八撇了一地,正中央还挂着个巨大的吊炉,整间屋便也如个更大的吊炉一般,连吹来的风也是热滚滚的,喘气都困难。
未干的米浆汇聚成一条白色的溪流。
褚观棋满脸是汗,正仰躺在门口的藤椅上,脑袋几乎倒挂下来。
乌亮的马尾被热风吹得一荡一荡。
此处只有他一人,身上又累极了,昔日总是机灵清亮的眼珠懒洋洋地睁不开,就这么孤零零躺着,好似个被遗弃了丢在路边的狸奴,脏兮兮地不讨人喜爱,耳朵也紧贴在脑袋上。
他捱了好一会儿,终于等到一阵稍显清凉些的夜风。
褚观棋叹了口气,纤长乌黑的睫羽彻底搭下,沉沉睡了过去。
一只灰白的信鸽便在此时扑簌簌自夜空中降落,落在窗边,左右摇晃着脑袋。
褚观棋早已睡熟。
它等了好些时候,仍不见对方动作,似是也觉着奇怪,咕噜了两声,这才重新振翅飞向天际。
次日天光晴好,闻裁月与抱香起了个大早,一同带着五毒饼动身前往郡主府,由花荇亲自赶车护送。
抱香踩着杌子上了车,掀开车帘四处张望,不满地骂道:“那小哑巴去了哪里?哪有这样做执卫的?”
但都要走了,现在再去叫醒褚观棋也是来不及了,闻裁月便哄道,“许是睡过头了,他身体还没好呢,有这么一大帮子人跟着你,还嫌不够?”
抱香双手环胸,气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:“他身体哪里没好了?每日生龙活虎,恨不能飞天遁地。阿姐你就惯着他罢,迟早他给惯得无法无天。”
隔着薄薄一层竹帘,这些话便无一例外都进了花荇的耳朵。
他攥着缰绳的手紧绷了些许。
车夫试探问道,“花执卫,走么?”
花荇目不斜视,扬鞭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