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越走越近,忽听顾盼这大嗓门结结巴巴说道:“见、见了鬼的天气,热得人天天晚间都睡不好觉。女公子昨夜也是在床上翻来覆去,头风又发起来,大夫呢,尽只会说那些没用的废话,又治不好。”
怪不得这两日都不怎么见闻裁月出门。
褚观棋略微蹙了蹙眉头。
花荇自他藏身的柱子后经过,褚观棋顺势向旁边一躲,从后面瞧着这两人的背影。
只听花荇说道:“大夫既然说了行气散寒、祛风止痛,便更不能在女公子房中放冰,你和苏叶就辛苦些,夜间多替她打打扇子。这样熬着,她身体吃不消的。”
顾盼应了,“是,应当的,花执卫放心。”
直至他们转过了游廊拐角处,褚观棋才又露出脸,回到自己方才的位置重新拿起扇子,大力挥了几下。
人是回来了,心境却怎么都恢复不了方才的样子。
他想起那只被闻裁月拿回去摆在床头藤柜上的草蚂蚱。
几日过去,碧草褪色,早变得黄绿斑驳,她却还没丢掉,仍在闺房之中那样摆着。
他是刺客,一举一动均经过深思熟虑,自是没有白费的功夫。
那编制的碧草看来平平无奇,实则早被他用闷头花水泡过好几个时辰,是刻意摆在那里,等着闻裁月与郭抱香过来瞧的。
闷头花本就性峻气恶,用它的根叶煮水,连鱼和虫都杀得死,闻裁月宝贝似的把那玩意儿摆入房中,天天在床头这样熏着,几日下来,自然会耳中蝉鸣,头重如裹。
她睡不着就对了。
光睡不着哪够?他还要闻裁月日后颠三倒四,记忆衰减,一病不起,放弃继续维新一派的事宜呢。
这才哪儿到哪儿呀。
用药如用兵,用医如用将,恰好他医经兵法,两样都十分精通。
闻裁月那日也说了,“——真是心灵手巧。”
“这只做得精巧,我拿回去放着了。”
全无防备,不知道自己拿回去的是个草木毒虫。
褚观棋原本闭着眼扇风,想到闻裁月的脸,动作忽而一顿,扇子便重重敲在了心口。
有点疼,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。
傍晚时天气总算凉了些,褚观棋没胃口,趁着仆从们都聚在院中,又一个人偷溜出去打发那几个缠人的小崽子。
出门之前,他还刻意去花荇面前晃悠了一圈,见他瞪自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