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就是抱香与婢女笑闹的声音,天下之大,谁会在意有这么一桩婚事淹没在朝堂洪流之下,两颗心被无端牵连,只得咫尺天涯。
唯有他们记得,他们在意。
可惜,全天下也就只有这么一间房屋属于他们,一旦被外人闯入,或是一同踏出门外,仍要面临着主仆之差,云泥之别。
这种折磨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是个头。
而他又能做些甚么呢?
花荇垂头把她揽进怀里。
闻裁月意识到他有些不对劲,正要接住他的情绪再作安慰,门口又被人轻轻叩响,抱香嚷道:“你端的什么,给我瞧瞧!”
褚观棋长长“嗯”了一声,似有抗拒。
花荇迅速放手,与闻裁月各分两头,各自假意忙着手上的事情,又听抱香推了褚观棋一把,怒道:“什么糟烂的东西还值当捧着,你送我吃我都不吃。”
褚观棋抢着要进门,抱香便猛踹他的那条未伤的好腿,恨不能把他的靴子直接踩下来。
这两个人竟不知何时玩到一起去了。
养了几日,褚观棋足伤已痊愈大半,接连闪躲两下,身子一旋就闪进屋内,手中还捧了个硕大的面碗,袅袅白气中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。
是那日在分舵中他做过的鸡汤面。
他跟抱香混在一处踢球打赌,赢来了一次进小厨房的机会。
闻裁月见观棋伤势大好,人又总是无忧无虑的样子,知道他听自己的话,心中宽慰许多,如同对待一双弟妹似的招手,“抱香,观棋,都过来。”
褚观棋捧着面碗小心翼翼走近了,用袖子挡开花荇递上的那碗冰镇酸梅汤,殷切比道:“女公子午膳还没用,不宜吃这些生冷的,对身子不好,还是吃我做的面罢。”
闻裁月问道:“你自己呢,吃了没有?脚伤还疼么?”
褚观棋不好意思地笑了下,用动作回应:“只,好了一点点。”
“能吃能睡能踢球,饭量跟头牛一样。”
抱香上前一步挤开褚观棋,硬是贴在闻裁月身侧,抱着她胳膊撒娇:“阿姐,你打哪儿弄回来的小饭桶,赶紧打发了出去,不然咱们家可都要被吃穷了。”
“养伤的人是得多吃些,还吃不穷咱们家,用不上担心。”
抱香也知晓闻裁月近日被求亲的人所扰,便使出浑身解数地装傻扮乖,抱着她的腰央求:“那好吧阿姐,你陪我出去放风筝。”
听见抱香要拉闻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