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纤的伤好了,人也是拿着银钱走的;而同样被搭救回来的哑巴苏叶有了住处,有了家人。
如今连带着个不知身份的他,也能受到善待与照顾。
下士族人最讲求利益。
而闻裁月给出的这些,都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,真真切切的好处。
褚观棋不解地想,管她是为了仕途也好,满足些什么欲求也罢,下士族人最终得到了好处,难道还不够?
真是奇怪。
这时,闻裁月自花荇手中轻轻一挣,竟然不顾劝告,又朝着那媒婆走来,脸上似笑非笑,说道:“我最后再问你一次,究竟是谁叫你来的,背后之人是哪个,给我个名字。”
媒婆心惊胆战,然而到底有同来之人在侧,她便笑了两声,复又装作和气:“哪有什么背后之人呢。我等下士族贱籍,此生也不过求着上士族贵人能够降下些许恩典,只要女公子肯给个机会,纵使不能合婚,收在身前做个下人也是好的。”
“到底是谁教你这样讲的。”
“……肺腑之言,何须旁人教导。”
见她丝毫不惧,显然幕后之人有财有势,这番定然没少给钱,闻裁月便抬手指向正门:“东西都抬了,人也抓出来,给我丢到正街上去。”
既然存了羞辱她的心思,何不闹出些更大的排场?
她不介意遂了这人的心愿。
更多人看见她如何秉公驳斥触犯新律之人,到了皇帝面前,她自有其他的说法。
名声与人心有什么重要的?
世间诸事,皆得为她的目的让路。
晚间的曜都城北长街最是热闹,四处灯火攒动,用过晚膳的百姓们次第而出,其中亦不乏一些身份崇高的贵人,各自带着家眷,惯例在闹市小摊之中闲逛赏玩。
少堰匾下,朱门洞开。
几个会武的仆从毫不客气,将此番前来说亲的人尽数丢了出去,齐齐摔在街头。
眼见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,媒婆心中一喜,想着这下可以交差,便专捡着此番来意怒骂:“下士族人虽为贱籍,但也不是由得你这样羞辱的!做小伏低你都不要,可见平日这闻女公子装出来的悲天悯人都是假的,如今原形毕露,左不过都是为了做官罢了!”
玉轮当空,明净高悬。
闻裁月盈盈立于阶上,雪肤如玉,双眼都懒得睁大,并不见多余喜怒。
她说:“做小伏低?新律之中早已写明,自认情比金坚,能与爱侣一生一世一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