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闻裁月的声音,他立时纵马狂奔,一跃至了闻裁月身前,抬手握住了她的掌心,失声问道:“你去哪了!没事吧?”
闻裁月不慌不忙,借力下马,被花荇揽在怀中。
花荇先是用力搂了搂她的腰肢,又急切地捧住面孔,见她衣衫齐整,唯有额前有些微碰撞的红肿,这才重重松了口气,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。
“疼吗?都怪我,早知如此,我就该寸步不离跟着你的。”
分明失了音讯的人是她,想不到花荇竟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,闻裁月按住他的背脊,轻轻拍道:“是我自己自作主张要出门,又把你支开不要你跟着的,与你有什么关系?是我自己的错。”
郭织云见闻裁月安然无恙,心中原本高兴,但看着这两人抱在一处,又忍不住喝起身为兄长的一口老醋。
他冲上来把他们分开,使劲弹了闻裁月的脑门一下,口中却替她找好了缘由:“多大的人了还闹离家出走,不就是二叔母上门来吵嘴,你再不高兴,那也是长辈,凡事要多忍让。”
黄莺时之事须得掩人耳目,闻裁月也知晓兄长用意,当即答道:“是,妹妹知晓了。”
她想起一路护送自己回来的褚观棋,连忙对郭织云说道,“大哥,快差人去取五百两银子,再取些你的衣衫过来,要新的,从未穿过的。”
郭织云疑惑,“你要这作甚么?”
闻裁月伸手向身后一指,“多亏那少年一路送我回来,我与他说好了,要重重……”
但那里唯有她方才骑过来的一匹红马,此刻正在路边草地中拱着吃东西,不时打个响鼻,神色恹恹的,似是奔波了这大半夜,也觉得累了。
四处寂静,哪里还有那个小少年的影子。
花荇见她怔愣出神,便又扶了扶她垂在腰后的长发,问道:“小月,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事。他走了,改日再谢不迟。”
闻裁月素来不信命定之事,偏在今日,隐隐觉得也许是老天安排,要她孤身前去寻找黄莺时,与这哑巴少年郎再遇,令她好能够成为他命中的救星。
她能帮他,也必然得帮他。
过不了多久,这少年肯定还会回来找她的。
***
寒食节后天气渐暖,眨眼便到了立夏时分。
万物繁茂,翠树荫浓。
尚未到天气最热的时候,但因着闻裁月与郭织云在娘胎里便有胎像不稳,体质衰弱的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