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予端坐檀木桌案后,眼下缀着乌青,昨日伤口已包扎妥当,神色自如,除了略微有些苍白的嘴唇,全然看不出曾经受过伤的模样。
他神情冷静坚毅,静静地望着他们,不时在桌案上记录着些什么。
待到两侧争执声渐渐平息,堂内归于安静,宋知予才屈指轻轻叩了下桌沿,引过众人视线。
他声线平静无波,却自带几分威压:“诸位可知,在大理寺公堂肆意喧哗争执,该当何罪?”
李家和王家众人听了这话,慌忙收敛了方才争执时的戾气,垂首敛眉,齐齐恭恭敬敬向宋知予躬身行礼,齐声告罪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
宋知予再度开口:“方才本官听你们各自陈述,双方各执一词,不知哪方说的才是真话?这样吧,本官各问你们几个问题,若是和本官所查对得上,便暂时洗脱嫌疑,若是对不上,那便难逃嫌疑了。”
双方齐齐应声:“但凭大人询问。”
宋知予转头看向李家人:“李家夫妇,本官且问你们,若实情真是李扶桑心性不定而自戕,你二人将承担谎报冤情,借尸讹诈,诬告杀人之罪。就算如此,你们还要伸冤吗?”
李大人上前半步,话语掷地有声:“大人,我们去敲登闻鼓的时候,早就想好了有这一天。小女从小温良贤淑,是远近闻名的好姑娘。没料到,正是这般温良的性子才让她被王家欺负了去,我们势必要讨个公道,哪怕是赔上一切。”
宋知予颔首:“好!我本已单独审问过你们,但还有几处细节之处尚未询问,如今你们且如实道来。”
他就着案情的疑点又问了几处疑点,李家人对答如流。
可宋知予听过回答后,却仍眉头紧锁,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,边上的王家人见了,不由得幸灾乐祸地笑起来。
轮到王家问话时,他们表面态度恭敬,却暗自在每句话的末尾,加了句不屑的鼻息,灼热火气中夹着一股世代为官之家莫名的傲气,气焰愈发嚣张。
“速速问吧,宋大人。”
宋知予淡淡一句话,如一石激起惊涛骇浪:“你们可知,李扶桑已怀有几月身孕?”
王家这几人听了这话,神色各异。
王老爷面上笑意不变,缓缓摇着脑袋;王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嘴上道着不知道;那王少爷却是低了头,良久后,扬起一抹无所谓的笑。
而李家夫妇,听闻这个消息,连连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