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予轻抿嘴唇,墨笔在册子上勾勾画画,抬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温书猗也望向她,点头示意她接着陈述。
赵友枝见二人态度和善,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些,才又说道:“她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,从前的她断然问不出这样的话。”
“她是否还有说些别的?”
她沉默了片刻,摇摇头:“她极少和我说起自己在王家的境遇,不过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推测,王少公子似乎与她心有嫌隙。除夜间外,其他时候都不愿与她亲近。”
“从嫁进王家那日便是如此吗?”
“不是,刚嫁进来那段时间似乎关系还不错。不过,我也不太确定。”
她又详细描述了几次与李扶桑见面的场景,说到动情处,从袖中掏出手帕擦擦眼泪,伤心欲绝。
问话进行到尾声,宋知予写下最后一笔,说道:“今日问话差不多就到这里,案情没有结束之前,辛苦你留在王家配合问话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赵友枝娉婷行礼,跟着几名侍卫走出门外。
此时,前去传唤仵作的侍卫恰好折返,气还未喘匀,行过礼,恭恭敬敬从怀中递上一份信件。
宋知予将信纸缓缓展开,温书猗也凑上前,目光扫过信中内容。
信上写明,李扶桑确有身孕,因时日尚浅,首次尸检并未发觉。
宋知予眸光闪动:“竟真是如此……寻常情况下,若无杀人重罪,仵作不会轻易剖女子尸身,光靠外表极容易误判。”
温书猗闭上双眸,掩住眸中哀悯:“可怜她在花一般的年纪,一尸两命,惨死家中。宋兄,我们一定要将凶手寻出来,为她沉冤昭雪。”
“如今证据尚且不足,还需继续审问。”宋知予翻动着册子,纤长的手指点在某处,“先前我们在床底发现血迹,若这凶手是府中之人,大概率请府医看过诊,这便是一个突破口。”
温书猗眉头紧锁:“那人会这么傻,去找府医看诊吗?”
宋知予解释道:“若那人是府中主子,便会以各种理由要挟,府医反而比外面的郎中更为安全。若那人是小厮丫头,他们俸禄有限,在府内看病无需花钱,只需找个借口,推说自己被划伤,随便要点金疮药,不会引起怀疑。”
温书猗继续追问:“若真的请府医看过,那府医恐怕也不会如实回答。”
宋知予将册子一下合上:“这好办。”
温书猗回望他:“你是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