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书猗正暗自庆幸,未料没走几步,秋静姑姑回身查看那男人时,一下子注意到猫身队伍最后的她。
秋静姑姑挥停下人,皱眉叉腰,三步并两步走上前,将她揪到一旁,还未来得及发声,温书猗先咧嘴一笑:
“问姑姑安,我前去回老夫人话,正巧和你们一道进屋。”
秋静姑姑眉头微挑:“温姑娘,今日之事兹事体大,不容外人介入。”
她说完便要走,温书猗眼疾手快拉着她的衣袖:“姑姑,我这儿也有老夫人交代的要事回禀,你怎知老夫人不愿立马听我禀报?”
秋静姑姑嗤笑一声:“哟,好大的口气。你可知今日老夫人发了多大的脾气?再说了,你近来与那屋往来颇多,怕也是要被抓起来细细盘问。”
温书猗知她此言不假。
谢灵均纯善,此事十有八九并非他所为,老夫人如此动怒,怕是掌握了些证据,若她真的信了谗言,自己先前的努力怕是要功亏一篑了。
温书猗敛了笑颜:“那正巧了,既然老夫人疑我,我主动见她便是,省得她再派人拿我,多费这一趟功夫。”
秋静姑姑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这张嘴倒是能说会道,希望一会到了老夫人面前还能这么犟嘴。”
“多谢姑姑夸奖。”
秋静姑姑嘴里挤出一个轻轻的“哼”字,什么话也没说,径直走向在旁等候的几人。
温书猗在她那里讨了个巧,自知理亏,连忙跟上。
戴月阁中。
老夫人端坐正堂之上,眉宇凝郁,一声声叹息落下,满堂沉滞。
她身旁站着几个婢子,以及一个医官打扮的男子,皆是垂头屏息,不发一言。
秋静姑姑进了堂,屈膝行礼。她挥挥手,几个下人簇拥而上,押着五花大绑的男子,猛地往地上一搡,那人重重跪倒在地,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。
“老夫人,人带上来了。”
老夫人指尖轻叩扶手,目光落向那人身上,眉心微皱:“秋静,你是宫里出来的老人,见惯刑审门道,最晓得怎么撬开人的嘴,他便交由你审问吧。”
秋静敛衽行礼,眉眼间浮现几分了然:“老夫人吩咐,奴婢自当尽心。”
她缓步走到五花绑缚的男子面前,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平时少见的冷厉:“你在后厨帮工,相府何曾亏待过你,为什么要给相爷下药?谁指使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