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均作势要走,感受到衣袖向后扯动着,一下一下,如小猫似的轻轻绕着他的胳膊,他回首查看,望进温书猗盛满秋水的眼里。
“公子,其实老夫人也是为了您好。”
放在过往,他定然已拂袖而去,今时今刻不知为何,他竟缓了神色:“你不必说,我自然明白。”
温书猗放了手,攥紧的衣袖缓缓从掌心滑落:“公子,书猗来您身边,是为了规劝您……接手相爷手中诸事。”
闻言,谢灵均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,薄唇轻抿,未发一言。
温书猗上前两步,双手展开呈大字状,挡住他的去路:
“丞相大人卧病,老夫人连日烦忧,早已心力不济。书猗看不过,便与老夫人自荐,前来游说公子您。
“可与公子相处多日,深觉公子高义,不愿沾染朝堂浊事。书猗如今规劝未成,已是无地自容了。”
谢灵均长叹一声:“哎,你这又是何苦呢。”
温书猗抬眸,浅浅看向他:“书猗不觉得苦,这本是两全其美的好事。若公子能接过府中权责,不仅解了老夫人燃眉之急,更是权柄在手,前程可期……”
谢灵均转了身子,背对向她,负手而立:“你不必再说了,我自有考量。”
“那书猗告退。”
温书猗便要行礼告退,被谢灵均唤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公子?”
谢灵均终究还是软了语气:“此事本与你无关,你无需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。”
温书猗眸光一闪,再度行礼:“书猗感念公子高义。”
温书猗走出书房,心里生出一丝怅然。
有的人生来便拥有一切,却毫不珍惜。
有些人生来便活在炼狱里,为了活下去挣扎求生。
命运对人何其不公。
寒风卷起一两片枯叶,在焦黄的草地上打着旋,几次要扬起却又无力地落下。
她捏起一片翻飞的枯叶,手指开合间,树叶化为齑粉。
不够,还不够。
翌日,相府门庭前传来马蹄的踢踏声,马匹嘶鸣声,其间混杂着小厮的嘟囔责怪声,大门打开的咿呀声,稀稀拉拉的脚步声。
谢灵均自朝堂归来,一身朝服尚未更换,穿过游廊,随行仆从垂首屏息,紧跟其后。
行至西跨院,他听到转角处传来几声细碎低语,脚步微顿。
“听说了吗?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