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静姑姑手里抹着个帕子,语调尖酸:“你给的这些香囊,掺了过量的朱砂,若是长期佩戴,人便无知无觉的脏腑衰竭而死。
“老夫人信你,收了你的香囊,随身佩戴着。身体偶感不适,也总觉得是之前没有养好。亏得是,前些日子侍疾时,大夫一眼瞧出不对。不然真要被你这婢子给活活毒死!”
温书猗细细查看这香囊的针脚,又将其放在鼻尖闻了闻,眼里露出了然的神情。
她嗤笑一声:“姑姑实在是冤枉婢子了。”
秋静姑姑厉声质问:“物证在此,你有何话辩解?”
温书猗挺直身子,不卑不亢:
“这个香囊确是婢子做的,可婢子送出香囊一月有余,这期间并非没有他人经手的可能。况且婢子若是直接把药下在香囊里,岂不是一查就露馅了吗?”
秋静姑姑面色微变:“此招虽险,但胜算却大。也不知老夫人平日是哪里亏待了你了,竟然让你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。”
温书猗扬了扬眉:“那就请姑姑把房里的丫头都唤去前厅,我亲自来问他们。”
秋静姑姑气急:“你好大的口气!凭什么你说叫人就叫人?你以为你是谁?”
老夫人沉声提醒:“秋静,就依她所说去做。”
秋静姑姑狠狠地瞪了温书猗一眼,神情忿忿地出了房门,唤来戴月阁里所有婢子。
老夫人平时不喜太多人近身伺候,因此戴月阁的婢子不算多,拢共也就十来个的样子。
这十来人袅袅进门时,带来香风阵阵,头顶簪花带玉,竟是比一些富人家的小姐还要气派。
温书猗面色冷肃,立于众人跟前,俨然是一副上位者气派:
“院里有人想要谋害老夫人,我劝此人识相点,若大大方方站出来便可从轻发落。但若是被揪了出来,那可不是打几个板子就能了的。”
面前婢子皆无人开口说话,只是把头埋的更低了。
温书猗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:
“你们都不愿意说,那好,那便由我来说。我手中这枚香囊即为证物,这香囊的针脚被拆过,里面混着朱砂。
“轻量使用朱砂安神,但过犹不及,大量使用朱砂可致人神情恍惚,肝脏衰竭而亡。京城里卖朱砂的铺子就那几家,我只需一一派人去查,或早或晚便可查明。”
只见一个婢子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半步,双腿一软,啪地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