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穿过大院,信步来到正堂。
堂内陈设极简,只寥寥几个桌案椅凳,案上整齐摆放着笔墨与几册堆叠有序的刑名卷宗。
“你先在这候着,喝点茶水,半个时辰后正式开始审案。”
宋知予派了位虎头虎脑的小侍卫,给她寻了个座位,上了些茶水,自己则甩下一句话,去后堂更衣去了。
温书猗点了点头,眼神不安分地四处瞟着。
她见那小侍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颇有些好笑:“小侍卫,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小侍卫声如其人,也有些虎里虎气:“小的名叫张阿毛,您叫我阿毛就好。”
温书猗道:“阿毛兄,在下温小白,你唤我小白或者温兄就好。”
他憨厚一笑:“小白兄,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大人带不是犯人的人进来,如若冒犯请多担待。”
“阿毛兄客气了。”温书猗促狭一笑,“你们大人平时都是这么不苟言笑吗?”
阿毛闻言和吞了根针似的,支支吾吾道:“算算算算是吧,也不好说。”
“怎么个不好说法?你详细说说。”
“有时候像豹子,有时候像鹰隼,有时候像阎罗。”
说到这里,他用食指抵住嘴唇,比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你可别和大人说这是我说的,不然我的屁股要开花了!”
温书猗笑弯了眼:“当然不会,阿毛兄你可真幽默!”
“哦?是嘛?”
正在此时,二人身后传来一声冷冽的嗓音,吓得二人浑身一颤。
温书猗连忙回头,原来是宋知予回来了。
他换了一身大红圆领宽袖官袍,上面绣有獬豸补子,头戴乌纱帽,眼神冷肃,颇有阿毛口中那阎罗爷的意思了。
她讪笑道:“宋大人动作神速,真乃吾辈楷模也!”
宋知予哼笑一声,踱步走到桌案前,拿起压在底下的某个卷宗,神情严肃地翻阅起来。
温书猗与阿毛互相看了一眼,皆稍稍松了口气。
就这样过了大约一刻钟有余,温书猗的心思逐渐有些活络了起来。
她捂住自己的肚子小声呻吟,佯装腹痛。
“宋大人,在下似乎有些内急,请问更衣室在何处?”
宋知予敛起手中卷宗,微微挑了挑眉:“我让阿毛领你去。”
温书猗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方向感可好了,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