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珩身躯一僵,眼睫剧烈地颤动而后又快速地归为平静。
目光扫过一旁地邓彦,落在怀中被殿内地暖熏地昏昏欲睡的姜岱身上,眸光竟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。
十分自然地抽出手,抚在孩童脆弱又柔软的头颅上,感慨道:
“一转眼,岱儿都已这般大了,朕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比猫儿大不了多少,红彤彤皱巴巴的。”
李琇的目光落在自己骤然空虚的手上,又落在帝王怀中的稚童身上,温柔道:
“是啊,当时您还嫌弃,说您同臣妾生得都好,为何偏偏孕育的子嗣这般,嗯,一言难尽。”
话落,两人相视一笑,难得的有些少年夫妻的模样。
偏偏此刻怀中的小娃娃不干了,姜岱好像能感受到自己父皇母后在说自己似的,举着手,一字一顿地认真道:
“岱儿不一言难尽,皇祖母昨天才夸岱儿可爱,像小老虎呢。”
姜珩兴趣颇高地拍了拍他的大脑门,又叉着小孩的两个胳肢窝将人高高举起,乐道:
“说得对,我们家岱儿将来一定和你姑姑一样,是个威武的大老虎,是我们大昱的虎将。”
姜岱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一本正经地纠正道:
“父皇你错了,皇祖母说过,姑姑是於菟。”
姜珩笑眯了眼,伸出手,揪住姜岱脸颊旁边地两坨软肉,道:
“我家的不知书啊,这是楚地对老虎的称呼。”
姜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接着又疑惑道:
“楚地在哪?这不是大昱吗?”
姜珩大笑,声音大得殿外守着的宫人也听到了,连带捧着奏本准备求见的邓彦也停下了脚步。
果然君心难测啊,邓彦又把奏本往怀里一揣,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守在门口。
姜珩看着姜岱,又看向皇后,打趣道:
“梓潼饱读诗书、学富五车,难道不曾教过?”
李琇有些受宠若惊,连忙道:
“臣妾只是觉得不必过早教授,他身为皇子,身上的担子注定不轻,读书苦,长大更苦,妾身想,若是年少时能有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,往后便是真有难过的槛,想起幼时,总能有些慰藉。”
姜珩先是一怔,而后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恍惚间,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。
他出生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