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,仿佛一池温泉,荡去了身上的一切疲倦与惫懒。
岑铮醒来,已是辰时(早上七点)了。
昨日大朝会恰逢冬至,是以今日起便休沐三日,也算是陛下体恤老臣辛劳,也放他们好多陪陪家人。
姜璟被姜珩抱到龙床上休息了,自己的床被让给了弟弟,姜珩自己又没床睡了,于是乎只好含泪抱来了两床厚被子,和岑铮一人挤一边,隔着两米多的间隔在榻上休息了。
其实昨日谈完岑铮是想走来着的,之前她的侯府还没建好,都是在宫里单独分了一个宫殿给她住的,所以在宫里并不算没地方去。
只是离这边有些远了,大雪天的,喝了酒吃了肉烤了火,最是吹不得冷风。
所以姜珩索性就留下姜璟和岑铮,一道在殿内休息了。
岑铮轻手轻脚的起身,目光复杂地看着软榻边缘,蜷缩成一团,睡得正香的陛下。
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以前,那是军队刚刚起步,正打沿海土匪的时候,那有天堑,山高林密,久攻不下。
愁啊,那是真愁,几天几夜都没合眼,军心动摇、前后两难,两人衣不卸甲,巡视、宣讲。
最后岑铮觉得不能再等了,朝姜珩请命,二人一拍即合。
岑铮便一身黑色夜行衣,带了一队精锐,摸黑上了对方山林里的寨子,百余人,只带了一把刀、一个水囊、一捆长绳,别的什么都不带,接着就带人用虎头钩,或者通俗点就叫抓钩。
单靠着一条绳子,一个人,从垂直百余米的山崖上爬上去,杀光了这一城门的守军,给姜珩带领的大军开了门。
这一夜,篝火长明至天光。
等到姜珩论功行赏,怎么都找不到人的时候,才发现这一队的将士们,都靠在营地的草垛上睡着了。
姜珩没让人叫醒他们,反而派人将剩下的熏肉都取来,他亲自支起一个大锅,煮了肉汤,又让人烧好准备洗澡的热水,等着她们醒过来用。
这还没完,他又亲自取了自己的披风盖在岑铮身上,于是乎,他身后的将领们也有样学样,纷纷解下自己的披风盖了在那群微不足道的小兵身上。
说实话,堂堂一军主帅,一位主君,在那群读书人都看不起大头兵的当下,他这般纡尊降贵,饶是足够知晓这是政治作秀的岑铮,在醒时,见到穿着沾了泥水的盔甲,靠着草垛睡着姜珩时,某一刻,竟也生出了些士为知己者死的契阔。
更何况那群一直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