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你这回该封侯了吧?”宋驰凑过来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岑铮理了理头上的冠冕,有些不自在的甩了甩宽大的袍袖,撩起衣摆,就是一腿过去。
“胡说什么呢?这是能乱说呢?”
她环视了一圈,见周围确实没人注意到她们这边,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。
那人笑着,憨厚的摸了摸脑袋,怪模怪样的行了个揖礼,身侧环佩叮当,长长的玉组无序地碰撞在一起。
“老大老大,赎罪赎罪,是小的多嘴了。”
大抵是沐猴而冠的样子太过违和,看得岑铮想再来一脚,但是又顾忌着在金銮殿上,这是大昱立朝以来第一次的大朝会,还是收敛一些好,否则就算是皇帝是她义兄,恐怕也得被那群老学究秃噜一层皮下来。
到底是自己手下,岑铮又上前帮人理了理冠冕,把颌下的系带从衣领里挑出来,组玉佩抖顺,最后拍了拍宋驰的肩膀:
“好好的,今天老实点,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!”
“陛下到——”
岑铮闻言,三两步回到原地,手持白玉笏板,低眉垂眼,恭敬非常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得样子。
一切得体、大方、仪态翩翩。
个毛线!
岑铮三呼万岁之后,听着顶上的小太监一个接一个地宣布大家的爵位,李相、宋相、赵太师,OK可以接受,毕竟这些老家伙确实出力不少。
但是连到她身后那个小将军都收到了子爵的爵位,那她的呢?
她的呢?
她堂堂推诚翊运效节功臣、冠军大将军、左右羽林军上将军、持节北道行军总管、北境十六州都统制、开府仪同三司、上柱国,天子义妹,太后义女,岑铮的呢?!!!
谁偷了她的爵位!
岑铮不装了,猛地抬头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御座之上的皇帝,也是她的义兄。
姜珩借着冕琉的遮掩,已经偷偷观察岑铮许久了,就等着看她何时抬头质问,已经设计好该如何动作,才显得他既有皇帝威严又足够亲和了。
可是不过出乎意料的是,她竟然比他预想抬头的时间,还要晚了许久。
果然,读书读久了,养气功夫倒真的好上许多,叫姜璟与她一道读书当真是对极了。
迎着那道仿佛要喷火吃人的视线,大昱开国皇帝姜珩轻轻地笑了,借着龙袍大袖的遮掩,轻轻指向了旁边还未宣讲的另外一道圣旨。
喔这样啊,不早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