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眸浅笑,清丽出尘的面容中又夹杂着国母的雍容与华贵。
一顿朝食就这样在宾主尽欢中过去了,饭后正坐着品茶消食的时候,皇帝陛下忽然站起身来。
目光先是落在岑铮身上,而后又挪到了坐在旁边,显得两人姿态十分亲密的姜璟身上。
沉默了一会,笑道:
“子璋,随我来。”
姜璟一愣,目光落在岑铮身上,轻声道:
“那你等等,我去去就回。”
岑铮笑着点头。
姜璟一步三回头,恋恋不舍的往外走。
不过也好在姜珩并没有将人带到很远的地方,就在二楼出来的廊下,身后是巍峨的宫殿,眼前是如搬家蚂蚁一般连绵不绝的宫宇,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,廊腰缦回,檐牙高啄。
居高临下,一览无余。
帝王摆手,挥退了身侧的所有护卫随侍。
但他并未立即开口说话,反倒是背对着姜璟,束手而立。
冬日一阵微风过,既带来不远处红梅的冷香却也裹挟着难以忽视的凛冽。
兄弟两谁也没说话。
好一会,觉得自家弟弟竟然能沉住气一直不说话有些奇怪的姜珩回过头,却正好看到低垂着头发愣的姜璟。
姜珩不由得觉得自己有些好笑,他这个弟弟啊,虽说已经及了冠,成了婚,但到底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,整日里只知道读书。
少年人初识情滋味,不知愁滋味啊。
姜珩不由得有些感慨,有些自豪,可竟也有些许的忮忌。
二十岁的年纪,已经是位高权重的亲王,还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妻子,人生如此坦荡顺遂又幸福。
可是他的二十岁呢?
正在那喜怒无常,暴戾非常的马希声手底下讨生活,北梁大军压境,父亲战死,母亲失踪,他一个人拖着整个姜家,在乱世里求生存。
马希声,他对他不好。
他脾气差,不仅爱女色还好男色,喜醉酒杀人,若不是姜珩确实有几分才学,加之父亲那时还是马希声父亲马鄞麾下行军司马,还算是有些权力,所以他并未被迫行不得已之事。
可是自从父亲战死,一切便不一样了。
他的行为动作愈发大胆,不从便要以违抗军令的名头挨打。
那时候,姜珩曾经无数次动过划花自己这张脸的念头,他想,都怪这张生得过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