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强烈的不适好像烈火灼烧着他的五脏,叫他痛不欲生。
他不自觉地伏下身蜷缩起来,想要呕出那些吃进肚子里的坏东西,可是晚了,它们不断分解、变形,像刀片一样割得他肠穿肚烂,好似惩罚着他的贪婪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他终于明白,他吞下的东西名为痛苦。
笼外的世界在莫师看不见的时候发生了变化。
那些令仓鼠恐惧的野兽、响声一个接着一个消失,阳光变得柔和,空气变得流通……
世界像是被彻彻底底地清理过,什么也不留。
那些东西此刻都在莫师的肚子里,叫他像只生了毛球症的猫一样消化不良。
一些他从未听见过的幻听涌进了他半昏迷的大脑。
那个声音像男女老少混在一起,说起话来仿佛万人合唱。用愤怒的、开心的、悲伤的、落寞的……用千万种嗓音一遍一遍地叫着他:
“莫师,莫师。”
他眼睛挣扎着睁开前方,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拼尽全力回应那声呼唤。
好像从深水中冒出头的人,冷汗流了满脸,眼圈发红。
一个人朝他走来,在那个人身后,荒芜一片的世界隐约浮现一片绿意。
“不是让你不要睁眼吗?”
那个声音从混杂的声线中脱出,显得单薄又青涩,却让莫师一阵没来由的安心。
一只手从头顶伸来,拍了拍他的肩。莫师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四脚着地,好像一只忍痛的动物。
“辛苦了。”孟禛的声音有些沉,表情满是心痛,“休息吧。”
话音落下,莫师感到一阵无法抗拒的疲倦,眼皮好像坠上千钧重物,拉着他陷入了完全的黑暗。
孟禛站起身,转过头,他的神情变得与那个活泼单纯的大学生全然不同,清澈的眼睛里载着沉重的悲哀与怜爱,他的目光落在毫无生机的黄土沙漠上。
“你吃了不少东西啊。”他轻声道,“剩下的就交给我吧。”
说完,毫无预兆地,他眼中流出一滴泪水。那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落下,没有停留,坠入在了干涸的土地缝隙。
空无一物的荒野生出了绿色新芽,远处的森林重新焕发生机,万物在日光下蓬勃发展。
伴随着这滴泪水,孟禛的脸色变得比刚刚苍白一些,好似是那枚眼泪奇迹般地滋养了一整片荒原。
孟禛擦去脸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