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前,亲妈袁婷柳例行和儿子视频通话,一眼就看出来谢崇之的情绪低落。
“怎么了?又不开心了?和小火吵架了?”袁女士担忧地问。
谢崇之有点无语:“妈,我没事和她吵架做什么?”
“也是,你俩现在关系还挺好的,都好几年不吵架了。”袁女士舒展着眉眼笑道。
本来也没吵过架吧……谢崇之心想,就陶艾灼那样的“好的鸭”本鸭,能吵出什么名堂来?
“那是发生什么了?叫我儿子这么不开心?”袁女士又问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
谢崇之从小就嘴硬,这世上能把他的嘴巴撬开的,估计也就剩袁婷柳了。
“就是,宋景仁说我给陶艾灼找麻烦了……”
他不太好意思讲得太细,说得是掐头去尾,好在袁女士阅历深厚,倒也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。
袁婷柳还挺感慨:“宋家那小子,打小就比你们懂事,现在真是更成熟了……”
谢崇之的心情更沉重了:“您也觉得宋景仁说得对?”
袁婷柳对此没做点评,反而问他:“那你觉得,你能处处都照顾好小火吗?”
“……”
谢崇之觉得他能,但这几天的事实却告诉他,他不能。
袁婷柳循循善诱:“现在才开学几天,你就把陶艾灼身边的同学得罪光了,想让艾灼之后的三年怎么过?她是有你们这些老朋友,但你们几个小男孩能天天绑在一起,小艾灼方便吗?”
谢崇之无话可说。
袁女士摇着头叹气,又道:“还记得以前妈妈怎么和你说的?当初你问妈妈,为什么不能直接把艾灼从陶家接来,住在咱家,妈妈就告诉过你,有的时候,过度的保护反倒是伤害。”
陶艾灼终究是陶平川的女儿,他们谢家无论从什么立场,都不可以将手伸那么长,像现在这样无形地约束着陶平川,反而是最好的解决方法。
谢崇之无精打采的,低着头,几乎是用鼻子挤出声音:“嗯,知道了妈。”
“知道就好,”袁婷柳很是欣慰,“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心,要相信艾灼,我们小火也是很厉害的。”
谢崇之挂了电话,仰倒在宿舍的床铺上。
他抬起手,看着手腕处黑色的手链顺着皮肤滑落,卡在手臂增粗的位置。
这是他的十二岁生日礼物,来自陶艾灼,是八股辫,还串了个金属骷髅头在上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