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在圈子里不算新鲜事,但依旧不妨碍它是一桩丑闻。
更何况,这一次的八卦完全是属于当事人没擦干净屁股的类型——情妇带着年幼孩童找上门来,连娃带鉴定报告怼当事人脸上,最后成功托孤不说,还顺利薅到了长期饭票。
再之后,正妻哭骂,儿女撒泼,哪怕是以死相逼,也赶不走这从天而降的“二女儿”。
永远像一根刺一样扎在陶家,拔不出,融不进。
只能这么扎着,直到痛觉变成平常,平常到所有人都忽略它的存在。
陶艾灼就是陶家的这根刺。
从艾家村到A市,七岁的陶艾灼对未知的城市生活并无期待,更不在意谁是她那身价不菲的亲爹,谁又是她血脉相连的兄妹。
她只知道,艾盈需要钱。
没钱,艾盈和她都会挨饿,她来陶家,艾盈拿钱她蹭饭,稳赚不赔。
“初中的生活还习惯吗?零花钱够不够用?”
饭桌上,陶夫人正在同大儿子对话。
“还行吧,就那样,挺无聊的。”
“课业上呢?有跟不上的地方吗?”
“跟不上?怎么可能!都是些弱智题——妈你能别啰嗦了吗?”
陶夫人无可奈何地摇头,又去关怀正被保姆照顾的小女儿。
“钟妈,粥是不是有点冷了?这份不要了,到时候晚上又要吐。”
“好的夫人,我这就去厨房再盛些新的给小姐吃。”
“也不知那老不死的什么时候回来……这回离家都三个月了,一点消息也不给家里留。”
“夫人别太担忧,老爷也是工作繁忙,估计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“呵,他?繁忙?”陶夫人用鼻子发出一声刻薄的冷嘲,“是挺忙的,别到时候再冒出几个私生子,这日子也就不用过了。”
陶艾灼的筷子停顿了一下,很快继续闷头往嘴里扒饭。
她的饭碗里几乎只有米饭,因为所有的菜肴都离她很远,伸筷子去夹也是要遭白眼的,陶艾灼会尽量避免。
不过没关系,如果能吃饱的话,光吃米饭也很香。
陶艾灼很容易满足,或者说她很会自我排解。
饭后,陶夫人和大儿子陶思礼一起到客厅看电视,小女儿陶思乐由保姆钟妈抱走哄睡,满桌的残羹剩饭自然留给了陶艾灼收拾。
还没桌子高的陶艾灼先将碗碟按照大小摞好,再一趟趟由餐厅转移到后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