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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银色,边缘清晰得像刚刻上去一样。
陆尘渊只是在那个瞬间选择了,然后就一直选到了现在。我的尾巴在身后慢慢翘起来,又慢慢落下去,在草地上扫了一下。
我在纸上写:“你不怕契约失败吗?”
他低头看那行字,然后伸出手,把笔从我爪子里抽出来,在本子空白处画了一个呆呆的猫耳娘。
“我不怕,我可以一直契约。”他把本子推回来。
我把本子合上。
我把本子扣在膝盖上,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。
地平线上的山脉轮廓,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比天空更深的幽蓝。
然后我的肩膀歪了一下,贴到了他的手臂上。他没有躲。他的肩膀温热而稳。
我不再说话。他也没有说话。月光从侧面落下来,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一片连在一起的、比单个人略大一些的灰块。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小铃铛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大赛结果如何,契约不会解除。”
我侧过头,看到他的侧脸被月光切出清晰的轮廓线,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弧形的阴影。
他的声音很稳,像在念一句确认过很多遍的话。“我保证。哪怕背叛。哪怕逃跑。”
那声音在风里停了一下,像是打了个旋儿。
背叛。逃跑。他的语气很认真,像一枚钉子打进墙里。
我站起来,伸出右手,举到他面前。
他看着我,然后伸出右手,掌心摊开,和我的爪子碰在一起。
这个世界没有拉钩,于是我教他拉钩。
我说:“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“一百年不变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