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把小男孩怀里的猫拿走。
小男孩不再哭，他愣在原地，看着那只猫被拎走，看着地上那摊血，看着空荡荡的双手。
他的眼睛里没有眼泪，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。
像火灭了之后剩下的灰。
画面断了。
我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在发抖。
尾巴炸成了一个球，爪子紧紧抓着陆尘渊的裤子，指甲都快勾进布料里了。
他的心口也在剧烈起伏。
我们同时看到了。
那个小男孩是他。那只猫——
“喵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。
“嗯。”他声音很低。
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，放在膝盖上。不是公主抱，是让我蜷在他腿上，像那只猫曾经蜷在他怀里一样。
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，声音从上方传下来，闷闷的。
“那只猫很弱，打不过别的野猫，腿上一直有伤。我给它上药，喂它吃的，它就好了。”
顿了顿。
“后来它被家族的人处理掉了。他们说，‘我不需要感情寄托’。”
他的手指绕着我尾巴的毛，一圈一圈。
“从那以后，我没有再契约任何魔兽。”
他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直到遇到你。”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落在我们身上。赤红色晶石的光芒慢慢旋转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没有说话，我说不出话，或许我应该说什么？
我把尾巴缠上了他的手腕。
不是本能。这一次，是我主动安慰。
轻轻的，一圈。
他没有动。过了很久，他把脸埋进我的头发里。
他的肩膀在抖。很轻，很轻。
像小孩。
那天晚上，我是在他房间里睡着的。
他把我放在床上，自己则靠着椅背，静静地看着我，那眼神真带着几分天真和期待。他可能害怕我突然消失，像小时候的噩梦重演。
我中途醒了一次，看着月光移到了他的脸上。他侧躺着，睫毛微微颤动，像在做一场美梦。
我把毯子的一角用爪子勾过来，盖在他身上。
然后我躺回去，闭上眼睛。
契约链接那边，传来一种很安稳的情绪。
带着一种“不是一个人”的安心。
我听着那个情绪，像听着悠远的摇篮曲。
也沉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