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关上门，走回窗边坐下。那里有一把木椅，旁边还放着一把。
我在第二把椅子上坐下来，尾巴和腿垂在椅子边缘，晃了晃。
沉默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，亮到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。他的手搭在膝盖上，指尖微微蜷着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
我不知道该做什么。我不会说话，不能问他“你怎么了”，也不能说“别担心，明天会赢的”。
我只能蹲在那里，尾巴晃啊晃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了。
“睡不着？”
我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月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契约链接告诉我，他在想一些不想让我知道的事。
我不想逼他说。但我也不想什么都不做。
我跳下椅子，爪子踩在木地板上，嗒嗒两声。走到他腿边，蹲下来，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。
然后抬头看他。
猫耳向前转了九十度。瞳孔微微放大。尾巴在地上慢慢扫了一下。
这套动作不是我设计的。是我的身体自动做的。但我没有阻止它。
陆尘渊低头看我。
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很浅，像是被洗褪了色的天空。他看了我几秒，然后抬手，轻轻按在我的头顶。
手指插入发间，从头皮慢慢梳到发尾。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“咕噜噜噜——”
我没忍住。他把手停在我耳后的位置，用指腹轻轻揉了一下。
我整个人差点瘫下去。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勉强自己，我能克服焦虑，我从没输过——”
我把爪子搭上了他的膝盖。
打断了他的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我的爪子，又看了看我。我用力地摇了摇头，然后用爪子在他膝盖上拍了拍。
意思是——我，最佳队友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很轻很轻的笑，像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那我们一起赢下一切。”
他拿起我的手，把一样东西塞进我的爪心。
是一颗糖。水果味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，糖纸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我把糖攥在爪心里，没有吃。
因为我们同时感觉到了。
——契约链接震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