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嫌人多碍事,干脆屏退了所有想要留下伺候的太监宫女。
他独自一人窝在最底层那个常年不见阳光的角落里,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灰尘,还有那种上了年头的纸张特有的霉味。
他就这么坐在落了灰的太师椅上,一本一本地翻阅着那些脆得几乎一捏就碎的泛黄卷宗。
关于锁龙井的记载寥寥无几,前面几天翻出来的,大多是些民间瞎编乱造的志怪传说,什么恶蛟走水、龙王借道,看得他直打哈欠。
直到第五日深夜。
整个藏书阁只剩下他手边那盏青铜烛台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晕。
外面打更的声音刚刚过去,陆长生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,从书架最底层的一个破木匣子里,摸出了一本残破不堪、连封皮都快掉光的古籍——《大乾堪舆秘录》。
书里的内容依旧是一些晦涩难懂的风水术数,陆长生翻得很快。就在他翻到最后一页,准备将其扔回匣子里时,指尖突然顿住了。
这书页的厚度,明显不太对劲。
他将烛台拉近了一些,指甲在泛黄的书页边缘轻轻一拨。
借着昏黄的烛火,他小心翼翼地撕开了那一层伪装的夹页,从里面抽出来一张薄如蝉翼、不知用什么兽皮制成的纸张。
虽然藏在夹层里不知多少年月,这薄纸上的字迹依旧清晰无比。
不仅清晰,那铁画银钩的笔触间,竟然还隐隐透着一股极其凌厉、几乎要刺破纸背的剑意。陆长生的指腹刚刚触碰到那些字迹,便感觉到了一阵针扎般的微弱刺痛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陆长生轻声呢喃了一句,原本因为疲惫而微微下垂的眼角一点点挑了起来,嘴角也随之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。
这张薄纸上记载的真相,远比那些民间传说要凶险得多。
这锁龙井下封印的,压根就不是什么成了精的普通妖物,而是一条从上古时期活下来的真正魔龙!
当年这魔龙在此地作乱,生灵涂炭,最终引得一位惊才绝艳的大能出手,硬生生将其镇压在这地底深处。
而那位大能的名字,陆长生可太熟了。
正是天剑宗那位留下无数传说的祖师爷——剑尘子!
“又是祖师爷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陆长生有些头疼地将那张薄纸扔在桌面上,伸手捏了捏眉心,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嫌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