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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打在满地凌乱的碎布上。
    密室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暖香。
    柳师师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锦榻深处。
    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凑不出来,胸口起伏不定,呼吸又急又乱。
    两颊的红晕烧到了耳根,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    那股常年郁结在心底的孤苦与怨气,早就在方才那场荒唐至极的狂风暴雨里被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    旧的幽怨烟消云散,填满四肢百骸的,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。
    几十年了。
    自从嫁给那个名存实亡的夫君,她就在这清冷的山峰上守着漫无边际的活寡。
    她日复一日地修着那清心寡欲的大道,端着宗主夫人高不可攀的架子。
    时间长到,她连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这件事,都快忘光了。
    直到今天。
    直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徒弟,用最不讲理的手段,把她过往的矜持全部烧成了灰。
    做个女人,竟是这般美好。
    这种要命的快乐,硬生生把一个元婴大能的道心撞得稀碎。
    细密的刺痛感顺着神经直冲大脑。
    疯了。
    柳师师,你真的是疯了!
    你是高高在上的元婴期修士,是可以执掌每个宗门弟子生死的宗主夫人,更是面前这个逆徒的师尊!
    而他呢?不过是个连筑基都没碰到的炼气期弟子!
    这样的两个人,居然在这不见天日的密室里,做出了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。
    这不是什么境界的云泥之别,这是伦理纲常的彻底崩塌。
    若是第一次,她还能咬死说是神志不清,情不自禁,多少能自我欺骗一番。
    可刚才呢?
    她分明是清醒的,甚至在最后关头,还主动迎合了他的要求。
    那双环着他脖颈的手,现在还残留着男人背脊滚烫的温度。
    柳师师咬着下唇,把脸偏向石壁内侧。
    我不能这样,这是不道德的,对不起宗主。
    愧疚感化作带刺的藤蔓,紧紧绞着她的心脏,勒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    一个堂堂元婴大能,居然被一个小徒弟拿捏得死死的,任其肆意妄为。
    这事一旦泄露半点风声,柳师师这三个字,立刻就会变成整个修仙界茶余饭后最大的笑柄。
    那些名门正派的修士,会用最下流的词汇将她钉在耻辱柱上。
    不行,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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