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……夫人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快要哭出来的慌乱。
这妖精!
陆长生后背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。她竟然用这种阴毒的方式来试探他的定力和武功根底。
若是他方才稍有迟疑,哪怕只泄露出一丝真气来抵抗,此刻恐怕已经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捅穿了喉咙。
柳师师将他那一瞬间的僵硬,以及随后那软趴趴的反应尽收眼底。她那如丝的媚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失望,紧接着便化作了索然无味。
她收回了手指,这才懒洋洋地借着陆长生的力道,抬起赤足,优雅地跨入了那冒着腾腾热气的浴桶之中。
哗啦一声轻响。
温热的洗澡水没过了她大半个身子,水面上漂浮的粉色桃花瓣被水波荡开,又重新聚拢过来,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水下那令人窒息的春光,只露出圆润白皙的香肩和一段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。
“夫人,这水温……可还合适?”
陆长生如避蛇蝎般立刻松开了手,向后连退了两步,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、诚惶诚恐的模样,仿佛刚才两人之间的那番暗流汹涌根本就不曾存在过。
宽大的浴室里,熏香与桃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,被热气烘烤得越发浓郁粘稠。
柳师师慵懒地靠在紫檀木的桶壁上,伸出一只手轻轻撩起一捧热水,看着晶莹的水珠顺着白玉般的手臂一滴滴滑落,砸进木桶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微微偏过头,看着不远处站得像根木头一样的陆长生,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。
这小子,难不成真是个榆木疙瘩?
还是说,自己在这深闺里待得久了,连引以为傲的魅力都衰退了?
刚才那种贴近和挑逗,莫说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,就算是真的太监也该有点不自然的反应吧?可除了那副被吓破胆的蠢样,这小子竟然一点男人该有的波澜都没有。
“陆长生。”柳师师突然开了口,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语调此刻却冷了下来。
“弟子在。”陆长生赶紧弯下腰。
“本夫人很丑吗?”
陆长生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,声音都有些劈了:
“不丑!夫人很美,美得……美得就像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,弟子……弟子都不敢直视。”
“哦?”柳师师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浴室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