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的声音刺耳又焦躁，像指甲在黑板上划过。</p>
“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还要忙新家的事！”</p>
艾什莉握着电话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“可是他们不给我们食物，还不许我们出门补给……”</p>
“你以为我还会相信这种谎言吗！”</p>
那一刻，电话线仿佛变成了一条冷冰冰的绞索，把她一点点吊上了现实的屋顶。</p>
“你有安德鲁陪你，难道还不够吗？你可以什么都不做，直接躺在家里享受，你为什么就不知道满足！”</p>
母亲的怒气仿佛凝结成一种实体，从电话那端穿过听筒，贴在艾什莉的脸上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</p>
“别再打来了。”电话里顿了一拍，“再见了……艾什莉。”</p>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</p>
忙音持续响起，像一道道剖开心脏的手术刀。艾什莉垂下头，那一刻她什么也没说，也说不出口。</p>
不知过了几日。</p>
清晨的光在屋中爬行，像无声的爬虫一般慢慢扩散。</p>
艾什莉起得很早，看着床上沉睡的安德鲁，像是在看一只年久失修的音乐盒，安静却摇摇欲坠。她轻手轻脚地开始给自己找事做——先是把地上的旧报纸捡起来，再是清点脏衣服，最后走向安德鲁椅背上的那件灰色外套。</p>
“早上好。”</p>
安德鲁睁开惺忪睡眼，像被干扰的老电视机画面一样闪烁不定。“你在打扫卫生？我说过不要浪费体力。”</p>
“那我们还能做什么？”艾什莉背对着他，手里拎着一堆袜子，语气中夹杂着一种无声的怨念。</p>
“好吧好吧，但别太用力。”安德鲁翻了个身，重新钻进毯子里，“我们现在可是靠低耗续命。”</p>
可艾什莉还是执拗地做着——擦地板、整理书架、把每一双袜子都分门别类。她像一个在审判日前夕找寻救赎的小修女，试图用劳作抵抗崩坏的命运。</p>
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洗衣机，按下按钮。恍惚之间，眼前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