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姜杪第一次看见纪浔穿完整的西装,不过她这会实在是没心情欣赏,耷拉着脑袋,嘴唇不由得往下撇。
“受委屈了?”
纪浔低头看着她,轻声询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。
早在长廊,他就听见里面那宛如骂街的叫嚷声了,这会看见一脸委屈的姜杪,更加肯定对方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。
他想,那他也没必要对对方客气了。
两人视线在空中相对,姜杪轻摇了摇头否认,随后侧过身子让纪浔进来政教处办公室。
政教处的大门再次轻合上。
会客用的沙发早就挤满了孔明藩的家里人,而孔明藩坐在正中央享受着家里人的嘘寒问暖,俨然一副完美受害者的模样。
反倒是纪昀竼站在一边背脊直挺。
王主任扶了扶镜框,根据他在社会上混了多年的经验,一眼就瞧出纪浔的身份非富即贵。
当然,这意味着对方也是个不好惹的善茬子。
他头都快要大了,只好招呼纪浔先坐下,给他倒了杯茶。
姜杪站在一旁,不动神色地垂眸,悄悄打量坐在沙发的纪浔。
只见他长腿交叠懒懒地靠坐在座位上,随即扫了眼纪昀竼,没有打没有骂,语气平淡:“怎么回事?”
沉默了很久的纪昀竼总算是开口说话。
“他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,我看不惯,把他打了。”
纪昀竼言简意赅,但说的都是事实,姜杪问了身边的同学,是孔明藩出言不逊冒犯女孩子,纪昀竼让他别说了,岂料孔明藩越说越来劲,甚至扯上了纪昀竼的父母......
闻言,纪浔勾了勾唇角,冲着被家里人捧着的小孩浅笑了一下。
嘲讽意味明显。
许是纪浔身上的压迫感太强,加之的确是孔明藩先出言挑衅,孔明藩的家长气势明显矮了半截,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觉得自己有问题。
“虽然我们家明藩是先说错话了!”孔明藩妈妈依旧那副不讲理的样子:“但打人就没错吗?而且不能好好说吗?非得动手是吧?”
孔明藩爸爸发力。
“就是,你看我儿子被你家孩子打得脸都红了......”
“你们做家长得好好教育啊!小时候对同学动手,长大还了得?!”
听着这一连串的争执,其中还夹带了不少难听的话,纪浔连个抬头都没能施舍给男人,冷白的指骨微微弯起,有一下没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