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甘心,每日强打精神锻炼体魄,苦练骑术,终于在半年前,他如高齐沧当年一般,向皇上请旨,让他离开漠京,到天下各地寻找名医。
可帝后却以他身体未痊愈,每月仍需葛先生施法巩固为由强烈反对。
高齐澜别无他法,只能求助葛戾山。谁知葛戾山听闻后竟愿意随他一同出发,帝后只能应允。
高齐澜在外寻找了四个月,白皙的肌肤便已晒得黝黑。经过一番风餐露宿、跋山涉水,他才知道当年高齐沧游历了四年有多么的艰辛与绝望。
高齐澜伏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高齐澜倏地起身,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。
“王妃邀您去西偏殿用膳。”来的正是姜蕴的贴身侍女织锦。
“嗯……啊!马上就来。”
西偏殿中,饭桌上摆满了各式美食,织锦站着为姜蕴和高齐澜布菜。
二人不言不语地吃着。
高齐澜十分拘谨。
从前高齐澜重病,高齐沧外出寻医时,姜蕴经常来东宫探望,与他闲谈,给他诵读书本,高齐澜不单将她视为长嫂,也将她当做亲姐一般看待。
可从高齐沧昏迷以后,姜蕴便不再与他交谈,每次来怀仁殿探望,姜蕴总是默不作声,不愿看他。
此番同台吃饭,也是首次。
高齐澜心中虽觉难过,但也不曾埋怨。她记恨自己,也是应该的。
姜蕴捧着碗,慢慢地吃着。高齐澜则挑着米饭,食不下咽。
“不合口味么?”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高齐澜猛地抬头,不可置信地看向姜蕴。
见姜蕴看着自己,高齐澜才确定方才是她在说话,他猛摇头,又狠狠点头,眼眶瞬间便红了。
“合!都是我最爱吃的。”高齐澜捧着碗,眼泪拌在饭里也浑然不觉,猛地往嘴里扒饭。
鸭汤、凤尾虾、羊肉包子、凉拌鸡丝、乳酪饼……桌上摆的都是他最爱吃的。
“吃点菜。”
“嗯!”高齐澜边哭边吃,尝不出味道,但他却一筷接着一筷往嘴里送。
“要到中秋了,莫要往外跑了。”
高齐澜动作微顿,重重点头。
午膳后,两人还闲谈了许久,姜蕴问了他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