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跑进偏殿,只见葛戾山手握一瓷瓶立在床畔,高齐沧则安静地平卧在床上,右手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“啊——!”皇后发出绝望的嘶叫,奔向葛戾山,想将他手上的瓷瓶夺走,却被身后的皇上抱住。
他紧紧地抱着皇后。
“皇后!仪式已成!不要再胡闹了!”
“我的儿!我的儿啊!”皇后剧烈地从皇帝手上挣脱,哭喊着扑向床上的高齐沧,双手用力地摇晃着,企图将他唤醒。
他的身体仍然温热柔软,还有心跳和呼吸,除了手腕有伤口外没有其他伤处。
“他还活着!他没有死啊!”皇后突然抓住床畔的葛戾山,大声下令,“把仪式取消!用我替他!”
葛戾山摇头,“皇后娘娘,仪式已然落成。大皇子肉身尚存,可神魂已然散尽,再无回转可能。此刻强行逆转,非但救不回大皇子,反倒会连累太子殒命,白白折损大皇子性命,还请娘娘节哀。”
一句话击破皇后所有希望,她失声跌坐在地上,目光凄切地看着高齐沧,握着他的手放在脸庞。
“呜呜唔……呜啊啊……”
虽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,可高齐沧却是她最骄傲的儿子。
从前她身体不好,滑胎无数,她早已将高齐沧视为唯一的儿子,即便后来高齐澜出生,她依然没有改变,仍然将高齐沧视为亲子。
自他尚在襁褓、懵懂无知之时,她便悉心教养。教他走路,教他说话,教他琴棋书画,教他为君为人。她对高齐沧的情感,早就跨越了血缘。
他第一次蹒跚学步、第一次咿呀唤母的模样,都仍历历在目。可转瞬之间,那个温润善良的少年,便这般不明不白地殒命,连手上的伤口,都无人为他包扎。
皇后只觉心痛欲死,分不清是难过还是心症,她只觉得无法喘息。
她抱着高齐沧失声痛哭,不愿放开。
不知过了多久,皇上缓缓俯身,轻轻覆在皇后双肩,声音低沉疲惫,带着几分无力地安抚。
“皇后,节哀。往后朝中、宫中诸事,还需你主持大局,你务必振作。”
皇后此时已经悲痛得失去所有理智,不愿再思考,什么节哀顺变主持大局,通通都与她无关了,她连活着都觉得痛苦。
……
同一时辰,大皇子府内暖意融融。姜蕴坐在暖阁中,手上拿着绣圈,银针翻飞。
她打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