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需要诊治,让我死了去。”
明黄色的帐纱后面,一道有气无力的干涩的女声打断了陈松年的话。
薛令绾闭眼平躺着。
李承渊登基短短半月,原本丰腴的女子已经变得面色蜡黄,身形干瘪。
陈松年忽略薛令绾的拒绝,继续对着侍女说:“此方为四逆散合归脾汤,疏木解郁,健脾养血,宁心安神,取水三升,文武火……”
“够了!”薛令绾怒喝,“我说的话你听不清楚吗?!”
帐纱忽地被扬起,一双疲虚的眼睛,带着压抑的怒火瞪视着陈松年。
一瞬间,薛令绾动作突然顿住,即将说出口的话语也咽了回去。
她看清陈松年的那一刻,眼中的怒火便逐渐归于平静。
她冷声下令:“全都出去。”
陈松年不敢直视皇后的容颜,当纱帐被扬起的瞬间,他就俯身低下了头。
听到皇后下令,他双手作揖后退告辞。
“太医留下,其余人退下。”
“……”
华丽的宫中,只余薛令绾和陈松年二人,其余人等尽数在廊下待命。
陈松年以为自己窝藏太子的行迹败露,跪叩在地上瑟瑟发抖,心虚得不敢抬头。
薛令绾坐着,双眼打量着他。
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陈松年,第一次是宫变那日,在宫外。
那日她抱着李睿阻挡李承渊进宫失败后,绝望地跪在宫门旁。
可当皇宫的厮杀逐渐归于平静时,她亲看见眼前这个太医,抱着一个孩童从宫门一侧的河道中爬出。出来后他左顾右盼,发现附近没人,鬼鬼祟祟地跑了。
“你抬起头来。”薛令绾冷声说。
“微臣斗胆不敢仰望凤仪,请皇后娘娘赎……”
“啧!”薛令绾不耐,伸手直接抓向陈松年下巴逼迫他抬头,还左右摇晃,仔细打量了他一番。
陈松年全身发抖,紧闭双眼,但尽管如此,也足以让薛令绾确定,他正是那日从皇宫逃跑的人。
她放开陈松年,冷声开口:“陈太医请将方才说的药方,用纸笔列明,让本宫参详。”
陈松年闻言一怔,慌忙领旨,起身从药箱中拿出纸笔,准备将药方写下。
才刚将纸笔拿出,薛令绾便打断了他的动作。她拿过陈松年手上的纸笔,在纸上轻轻写下。
“腊月十五,可曾入宫?”
陈松年瞬间后背发凉,他强装镇定地摇头。
可薛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