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公主语气坚定,透着不容拒绝的态度。
陈松年被安宁公主眼底的坚强撼动,他来不及再思考,迅速抱起李瞻,按公主的指示躲进密室。
李瞻在陈松年的怀中激烈地挣扎着,他伸出双手死命抓着安宁的衣角,陈松年用尽全力地拽他,他都纹丝不动。
李瞻爆发出超出六岁孩童的力量,他知道只要放手,便是死别,他情愿与姐姐父母死在一起,也不愿意独活着。
他的指甲因为挣扎掀翻了几个,但他此刻一点都感觉不到疼,他拼尽全力不愿意放手。
安宁眉头紧蹙,抄起一把剪刀,将衣服狠狠剪下。
失去了纠缠的支点,李瞻瞬间绝望地失去了挣扎的力气,手中沾了血的碎布被陡然松开,轻轻地飘落在地。
就凭这一瞬,陈松年抱着李瞻迅速躲进密室。
在密室关上的最后一瞬间,安宁对着李瞻挤出一抹非常难看的笑容。李瞻的嘴被陈松年死死捂住,哭得几近晕厥。
李瞻趴在桌子上痛哭,每当想起皇姐最后那一抹笑容,他都悲痛欲死。
李家所有人都惨死在那个夜晚,只有自己一个人苟活于世。他也不想活了,但是他的命却是用姐姐的命换来的。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死?
陈松年眼眶也泛着红,他轻轻抚摸着李瞻的后背。
“安宁公主被带走了,那些叛军没有再搜索寝宫,当他们走了之后,我们跳到了荷花池,顺着水道溜出了皇宫,来到了这里。”
陈松年抬头,环顾着这座庇护过他们的老房子,视线停在了国盛身上。
“把国盛捡回来的那对夫妻,也是当年受过先皇恩惠的,我们一起将太子殿下养大了。”
李瞻从双臂中抬起头,他激动地看向李望舒说:“你不知道,当我听说你可能尚在人世时,我有多么的开心,我们可以重新一起生活下去了!”
李望舒闻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她哑声发问。
“你还恨李承渊吗?”